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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后,营地里几个老兵围在一起窃笑。
“嘿,你们看见没?咱沈团长,平日里那张脸冷得跟千年玄冰似的,谁都不敢靠近。这回为了媳妇,脸都白了,腿都软了,比谁都慌,跑得比兔子还快。”
下山的路上,寒风微凛。
林嘉趴在沈庭樾肩头。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你还有伤呢。”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臂上。
“别动。”
“我这点伤,皮毛都不算。你这脚,再踩一下,明天就得躺床上。”
林嘉抿了抿嘴,其实脚已经不那么疼了。
可她没再挣扎,乖乖趴好。
到了山脚,正好碰上一辆拉柴火的老牛车,慢悠悠地从土路上驶来。
老乡听说是同志伤了,二话不说就招手。
“快上来!快上来!这路黑,摔着可咋办!”
“谢谢老伯。”
沈庭樾小心地把林嘉安置在铺了干草的车板上。
他自己则坐到车辕边,手一直搭在她脚边。
“哎哟,这有啥谢的!”
老乡摆摆手。
“你们保家卫国,咱们出点力算啥!”
他说着,扬起鞭子,赶着牛慢悠悠地往前晃。
林嘉的脚还在隐隐发胀。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他垂在腿边的指节。
沈庭樾手指一颤,迅速转头看她。
她眨了眨眼,没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沈庭樾没吭声,只轻轻一翻手,就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到了镇卫生所,已是深夜。
值班医生打着哈欠出来,见他们这副模样也不敢怠慢,赶紧拿来药箱。
“还好没骨折,这几天别下地,静养为主,按时涂红花油。”
林嘉低头看着被他握得暖烘烘的手。
这人啊,嘴上冷,硬邦邦的不带感情,可心却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