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找到了,哪怕伤得再重,只要还有气息,就还有希望。
沈庭樾一定不会有事的。
“嫂子,人找着了,他们也快回来了,你先去换身衣服吧,别冻着。”
刘裕富看着她一身湿透的衣裳,忍不住轻声劝道。
林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等看到远处山坡上,几个战士吃力地抬着担架,一步一步走来时,她的心一下揪紧了。
担架上的人正是沈庭樾。
他仍在昏迷,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额头上的伤口被人用粗糙的绷带草草包扎过。
她冲到担架边,一把抓住他的手。
明明知道他已经活过来了,可看着他这般毫无反应地躺着,她还是忍不住想哭。
“庭樾……”
她轻声唤他。
所有人都默默退后几步,给这对相夫妻留出空间。
大家心里都明白。
团长和嫂子之间的情意,不是寻常伴侣能比的。
战士们小心地把人抬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军医老姚立刻上前,仔仔细细地为沈庭樾做起了检查。
林嘉一步不离地跟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军医先是摸了摸他额头的伤处,接着又小心地掀开左臂的衣袖,探了探骨头的位置。
“怪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刘裕富一听这话,立马慌了神,赶紧凑上前问。
“老姚,团长到底咋样?什么怪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姚威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人,缓缓开口。
“头撞了,有脑震荡的风险;左臂断了,而且是错位性骨折,本来该极为虚弱才是。可他的脉搏、呼吸、体温,全都稳得离谱,比我们预想中强太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昏迷中的沈庭樾,继续说道。
“我听他们说过,当时发现团长的时候,整个人被压在塌方的石头下,头部流血不止,左臂扭曲变形,情况极其危急。按理说,这种伤势下能活下来已是奇迹,可他现在的生命体征,竟然比普通重伤员还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