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芮英的手猛地一僵,举着信纸和钢笔。
她的脸微微转向声音来源,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沈庭樾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在木桌上。
他神色平静,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报喜不差这一天。林嘉刚接到调令,农学院手续一堆,像学籍注册、档案调动、宿舍安排这些,哪一件不是要跑腿操心的?她连住哪儿都还没着落,现在就写信回家,未免太早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林嘉低垂的脸庞,又从容地落回刘芮英的脸上。
“等她真落了地,把一切都安顿妥当了,再写信也不迟。何必急在这一时?”
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林嘉。
“等你先在农学院站稳脚跟,做出点实打实的成果,再写信,不是更踏实?到时候你不仅能告诉他们你进了哪所学院、学的是什么专业,还能说说你的成绩、你的进步、你未来的打算。家里人听了,才真正安心,才不会空担心。”
沈庭樾停了停,目光沉静地望向刘芮英。
“再说,要是她家里真像她说的那样,一封信寄出去,来回一趟得好几个月。这期间咱们干等着,心里也不踏实,消息还未必能及时传到。不如等她安顿好了,我这边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申请个探亲假。到时候,我陪她回去,当面跟长辈们报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