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几百年的老物件了!纸张脆弱,对湿度、温度、光线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霉变、断裂、褪色!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连库房恒温恒湿都难保万全,你跟我说它们完好无损?”
文物是国家的命根子,是历史的见证,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他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冒出了冷汗。
可一抬眼,看见傅明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孟清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原本脱口而出的话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只觉心头一紧。
他猛地用手搓了把脸,再抬起来时,眼睛亮得吓人。
“快!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双脚向前一蹬,整个人蓄势待发。
他掏出手机,三两下打完电话,汇报得比谁都利索。
电波另一端传来的是毫不迟疑的指令。
孟清澜坐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图克制内心的慌乱。
可脑海中翻涌的全是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场景。
她怕,怕哪儿出了岔子,怕那些国宝又出事。
直到看见傅明潇和王永新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她才重重松了口气,站起身。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她的肩膀微微一松。
她迅速站直身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
“王参谋长。”
她开口时声音略微发紧,但还是尽量保持平稳。
王永新应了声,赶紧戴上手套,挨个打开箱子,仔细检查里头的文物。
那双手套是专用防护装备,洁白无瑕。
看到那些宝贝完好如初地重现眼前,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青铜器表面依旧泛着古朴的光泽,瓷器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亏得这些国宝落在了孟清澜手里。
要是碰上那些贪心鬼,真不知道要流失多少,国家得多心疼。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随即化作一阵后怕与庆幸交织的情绪。
若是落入唯利是图之人手中,这些文物恐怕早已被拆解。
这样的功劳,怎么奖都不过分。
他望着孟清澜,眼神慈得像看自家孙女。
“孟清澜姑娘,上交文物是大功一件,你别担心,我一定原原本本向上头汇报,一个字都不落下。”
孟清澜只是轻轻一笑。
“您太客气了。”
奖不奖的,她其实没放在心上。
对她而言,真正的奖励并不是荣誉或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