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哪里能体会到他有多酸涩,见他久不吭声,又忍不住道:“你不用这么草木皆兵,等回京我一定同他退婚,答应你的事也不会不作数。”
她很难得对他这么有耐心。
尤其,是在重逢后。
现在的谢晋白跟从前也不同。
三年前,他会因为两人感情付出的不平等而睚眦必较,愤恨不已。
而现在,他对她已经不敢有太多要求。
这样的耐心,足够将他满腔的酸涩安抚的差不多。
谢晋白一边觉得自己没出息,一边伸手圈住她的腰,下颌搁在他肩上,另外一手握住她的腕骨朝下。
修长的指骨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同她十指相扣。
掌心很紧密的贴在一起。
这是哄好了。
崔令窈很有经验,心下微松。
又发现他一个优点。
——虽然醋坛子一点就炸,但也一哄就好。
她有些想笑,又怕面前男人炸毛,想了想,偏头去贴他的脸,表扬道:“你刚刚做的很好。”
眼睁睁看着她同其他男人相处,竟没有直接窜出来,大发雷霆,让她真的很意外。
之前虽然也有过让他亲眼目睹她跟沉庭钰花前月下,但那时,她的身份毕竟还没有真正暴露。
现在,他们都算和好了。
这人还能忍。
可见,真的变了不少。
多少年了,谢晋白都没有被人这么‘表扬过’。
而今,被心上人这么夸赞,让他有股诡异的不自在。
总觉得
古怪。
他将脸埋进她紧握,声音沉闷;“你拿我当下属训呢?”
军营里,训练新兵都不是这么个训法。
更象在
崔令窈眨巴了下眼睛,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我说的是实话,你刚刚就是做的很好啊。”
谢晋白:“那给点奖励?”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手臂微微用力,直接扣着她的腰,将人抱起,几步走到床边。
后背抵在榻上,崔令窈反应过来时,面前男人已经倾身覆了下来。
细密的吻如雨点落下。
先是落在她眼睫上,很快到了鼻头,面颊…
最后停留在唇上,几番辗转。
很重。
但称得上温柔。
他床榻上的所有手段,全是新婚时期,两人一点一点切磋出来的。
崔令窈很熟悉。
尤其,他身上的气息,更是熟悉的要命。
她眼睫轻颤,抬手慢慢攀附上他的肩颈,仰着脸,启唇。
“”
谢晋白喉结快速滚动了下,握住她后颈的手毫不尤豫往下。
去解她的腰带。
很快,衣襟散开。
崔令窈全程没有阻止。
他说,不会在婚前逾矩。
她就信他。
帷帐落下。
昏黄的烛光隔着一道屏风,再通过层层纱幔,几近于无。
床榻间,两人身影交叠,暧昧丛生。
突然,一直听之任之的姑娘身体猛地一僵,急忙伸手去捧身上人的脑袋。
“你想做什么?”
“想亲你,”谢晋白不肯抬头,脸埋在她小腹,声音闷哑:“给我亲一下。”
崔令窈:“”
她磕磕巴巴:“不行不行,那太过了。”
说着话,她努力把人捞了起来。
谢晋白扭不过她,手掌撑在她颈侧,支着身体看底下姑娘,眸色幽暗如墨。
“我记得,你不讨厌。”
崔令窈:“”
她面色涨红,眼睫狂颤,不太敢同现在的他对视。
谢晋白低头,去亲她的面颊,哄她:“你我夫妻,是世上最亲密的人,在我面前,没什么需要遮掩的。”
崔令窈抱着他脖子,小声道:“现在不许亲,等成婚后才醒。”
成婚后。
又是成婚后。
明明,怀里是他明媒正娶过的妻子。
他们夫妻三年,享尽了鱼水之欢。
谢晋白很是不爽。
没能满足的欲念让他生出莫名焦躁,“你不想要我?”
“话不是这么说的,”崔令窈认真道,“我们还没成婚,现在这样已经属于极大逾矩了,你不要让我为难行么?”
为难…
谢晋白怎么敢让她为难。
他不再执着,偏头将唇贴在她颈侧,细细感受她的勃勃生机。
良久,他突然道:“我想到一件事。”
崔令窈一愣:“什么?”
谢晋白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缠,才道:“距离你孝期还有十个月,这十个月你都会住在沉家,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今夜这样的事,他或许还要经历无数次。
是,无数次。
她跟其他男人一同用膳,月下对弈,情意绵绵。
而他,象个见不得光的奸夫,只能躲在暗处偷窥。
她不许他出去,堂而皇之的宣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