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的一声,铁枪被狼牙棒击飞,周岩却已经籍着黄骠马的飞驰跃了出去,“飞龙在天”掌势笼罩向对方。
贼首来不及挥狼牙棒,暴呵一声,弃棍,双手使“天王托塔”架住周岩一掌。
双掌交接,贼首顿觉顺着周岩掌心压下的力量如山崩,无坚不摧。
喀喇一声,贼匪手臂已断,跨下高头大马“轰”的如坍塌的矮墙砸在地上,那贼匪才翻滚起身,猱进的周岩蓦地里右手一伸,噗的一响,五根手指直插入对方脑门。
贼首立时气绝。
树倒猢狲散,周岩、梅超风联手先是击杀贼首得力手下,再斩贼首,馀下的虾兵蟹将自溃不成军,被少年郎带领的镖师、趟子手杀成了倒卷之姿。
梅超风对击杀小喽罗不感兴趣。
她蹲在贼首身侧,触摸着被周岩以“摧坚神爪”插出指孔的贼首头颅,脸上有迷惑神情,以周岩境界,没道理将“九阴白骨爪”如此之快的练成呀。
梅超风百思不得其解,最终一掌拍下去,震碎头颅,随召唤过来青骢马,跃上离去。
梅超风知好歹,晓得一旦自己暴露身份,对于周岩有害无益,走为上策。
周岩看着毁尸灭迹离去的梅超风,唏嘘一声,都知道为别人着想了。
空气中弥漫着嗅之作呕的血腥气,伴随的还有受伤趟子手、贼匪的呻吟。
少年郎白袍血迹斑斑,他将双枪交给身侧一名镖师,快步走到周岩面前:“在下振威镖局陆北河,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周岩走人身镖,不穿镖服,自报家门的陆北河当然识不出身份。不过周岩也有迷惑,振威镖局的东家姓韩,陆北河白袍双枪,这和镖人的装束有点出入。
看对方武功,按道理最低也是镖头,走这样的物镖,当身穿镖局云锦镖服才对。
他拱手回道:“福安镖局镖头周岩。”
陆北河惊讶一声:“原是福安周镖头,失敬失敬,多谢镖头仗义相助,待回了开封府,在下定将此事报于义父,携礼到中都酬谢。”
原来陆北河是振威镖局东家的义子。周岩客气道:“无需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本分,况且福安、振威都是镖局为业,相互扶助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周岩这话说的客气,但内心实则波澜起伏,长风、福安、振威、龙门四大镖局,长风的少东家赫连春城行事张扬,狼贪虎视。
龙门镖局不好直接评价,但襄阳遭遇对方镖队,从那少年镖头行事作风判断,端称得上飞扬跋扈,料来也很难为善相处。
振威镖局的少东家陆北河英气,谈吐得体,都是同行中人,但也落了那句“一样米百样人”的话。
“原来是振威少东家,幸会。“
陆北河道:“不提这虚名,周镖头也是押镖?”
“恩,去太湖。”
陆北河如数家珍:“去太湖自济南府南下,路线最优,镖头转到新野一线,自是因为那边的战乱。”
“确实如此,振威这镖是走哪里?”
“荆州。”
周岩轻微吐口气,心道果真如猜测,这些骡马也是送入军营。
“可知这伙贼匪来历?”
“周镖头这边说话。”
“好!”
两条走远一些,陆北河撩衣袍坐在地上,周岩随坐。
振威镖局的少镖头道:“镖头可知大齐?”
周岩知,但却是穿越而来后得自原主的信息。
金国划黄河以南为大齐统治,用来应对临安府朝廷,不过后来因不满皇帝刘豫面对临安朝廷军队屡战屡败,也无法消灭境内的反金义军,后废黜刘豫。
“略知一二。”
“这伙人就是大齐馀孽,流窜到伏牛山、桐柏山一带,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原来如此。”
“不止于此,如今荆襄一带颇不太平,还活跃着一股自江西而来的马贼,福安镖局徜若走这条线路,切记谨慎。”
陆北河言落,恨恨说道,“振威镖局身在开封府,在新野、南阳、襄阳一带也算是有威名,镖队出行,山寨帮派都要给个薄面,那知道对方贼胆包天,竟然利用镖队晨间启程间隙攻将过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振威少东家这话落下,忍不住又称赞:“周镖头和同行镖头擒贼先擒王,端是妙手。镖头走太湖镖,返程徜若过开封府,定要到镖局做客。”
长风能吞并四海镖局对付福安,周岩自可以远谋,连横振威应对长风,他便道:“一定。”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在下还有一事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