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院子里还飘着薄雾,鸟雀在枝头叽喳,晨风拂过窗棂,卷起一丝凉意。
府里上下已经忙碌起来,丫鬟们提着箱笼来回穿梭,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懈怠。
姑太太那边派了人传话,说后天就动身回江北。
消息一出,整个内院都躁动起来。
姑太太是老夫人的亲妹妹,此次前来本是探亲省墓,住了将近一月。
如今要走,自然要安排车马、打点行李、备足路上用度,还要预备送行的礼单。
府里上下都开始忙着收拾行装。
婆子们翻箱倒柜,整理冬衣夏服;小厮们搬运箱笼,擦拭车轿;厨房也早早开始准备路上的干粮点心。
一时间,府中人声鼎沸,连空气都显得紧张了几分。
三奶奶柳氏如今管着内院事务,一听这消息,一大早就赶去回清堂请安。
她穿着素雅的秋香色褙子,头上只簪一支玉兰花簪,举止端庄,眉目间透着精明干练。
作为内宅当家之人,姑太太离府这样大事,必须亲自打点周全,以示孝道与恭敬。
她陪笑着问:“姑太太,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不是说要住些日子吗?”
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真心舍不得这位长辈离开。
可她心里清楚,姑太太走得越早,对某些人来说,便越是安稳。
姑太太歪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几个花样精巧的荷包,慢悠悠地说:“我本就没打算久留。朗州连日下雨,湿气重得厉害,屋里的木头都泛着潮气,连被褥都要用炭火烘一整天才敢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