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更多的百姓饿死,更多的县令不明不白地死去。朝廷的根基,在被忽视的角落里,一点点烂透。”
“现在,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朝廷烂到底,一步步走向灭亡吗?”
他直视着王行知的眼睛。
“您当年能豁出去,能为了江山社稷舍生忘死,今日,我和世子,也一样能豁出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入王行知的心底。
他的眼神从震惊到动容,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方景序继续道。
“当年您能豁出去,今天我和世子,也一样能豁出去。我们不怕死,只怕死后这世间,再无人敢言真话。”
王行知被他的决绝震住了。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我大老远跑到朗州来,不是为了推荐什么人才,更不是为了什么政绩功劳。景序,我是想把你和世子拉回京城,躲过这场风暴。只要你们愿意退一步,我可以为你们安排一条安稳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可是……可是现在我看到了。世子有胆识,有为天下苍生扛起责任的勇气;而你,又这么坚决,这么义无反顾。我说再多,劝再久,也改变不了你们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