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乔如意无法看清他的神情,这种很憋屈很不舒服的感觉从危止开始就有。
历代店主都见不得人吗?都是面具示人。
除了行临。
稍许,男人才开口,“想知道?”他又示意了一下,“请吧。”
乔如意对不陌生,可眼前这男人虽说是店主,却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想了想,既来之则安之。
念头落,便打算往里进。
不想身后一道嗓音扬起。
清冽似能破风,由远及近。
“如意。”
乔如意陡然转头,是行临。
他像是踏着一片流转的星辉,坠入这暗金的世界,再仔细看,那片星辉竟是散游。
行临的脸色看上去不错,不像之前那么苍白。
一袭吴绫素锦,是胜雪的白衫。宽袖与衣摆随风飞扬,却不沾半分污浊。
衫上是同色银线暗绣云纹,动作间折射出细细的碎光,与黑衣店主那吞噬光线的玄袍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墨发仅以一截素银缎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拂过线条侧脸。眼微微抬起,眸光像是淬炼过的寒星,清亮、锐利,带着洞悉规则的了然。
腰间扣着狩猎刀,白衣在弥漫的雾色金芒中犹如一盏孤灯,照亮了方圆丈许之地,也将那黑衣店主衬托得愈发幽暗深沉。
两人一个如永夜化身,吞噬一切,秩序森严;一个似破晓之光,清冽孤直,划破混沌。
行临轻步上前,轻轻扣住乔如意的手腕,将其拉至身后。
他的目光扫过黑衣店主的面具,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却笑不入眼。
“寒商,你想动我的人。”他顿了顿,猎刀轻轻点地,“问过我了吗?”
原来那男子叫寒商。
乔如意细细打量对方,目光再落回行临脸上,他面容清肃冷淡,看来并不喜欢这个名为寒商的人,虽说同为店主。
寒商开口,竟似有讥讽之意,“你的人?你确定?不过春梦一场,怎么,你还当真了?”
行临眼神转得愈发冷淡,刚要张口,乔如意一脸不悦,上前一步,挨着行临而站,看向寒商。
“我是他的人,同时他也是我的人,我和行临的关系如何,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盘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