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可不是。”瑞兰附和了一句,继续道:
“前边万岁爷已经得了消息,听闻是当场震怒。”
可不是震怒,康熙得了这个消息,拿着朱笔的手都气抖了,
他缓缓放下笔,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再说一遍。”
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梁九功头垂得更低,腰几乎弯成了直角,
硬着头皮,将八贝勒府庶福晋张氏因冲撞福晋郭络罗氏,被掌掴后意外绊倒绣墩导致小产的前后经过,一丝不苟地复述了一遍,
不敢有半分添油加醋,却也未敢遗漏任何关键细节。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气压低得让侍立一旁的太监宫女们屏住呼吸,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好,好一个胤禩!好一个贤良淑德的八福晋!”
康熙猛地一拍御案,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回荡,震得笔架上的笔都颤了颤,
他霍然起身,胸膛因盛怒而微微起伏。
“前有政务疏漏,后有后院不宁,皇嗣夭折于妇人之手,还是以如此、如此不堪的方式!”
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
“朕让他思过,他就是这般思的过?连自己的后院、自己的子嗣都管束不住,朕还能指望他什么?”
他气得在御案后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带起凌厉的劲风。
“郭络罗氏,朕念她出身名门,纵她几分性子,她便是这般‘贤惠’的?”
“善妒,跋扈,竟至动手殴打有孕妾室,致使皇嗣不保!”
“她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