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孩子,
只要从小养在身边,还怕养不亲吗?
想通了这一切,郭络罗氏缓缓松开了拳头,
拿起一旁的帕子,一点点擦去掌心的血迹,
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第二日,八贝勒府的下人们发现,福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依旧明艳,依旧利落,
但眉宇间那份因为无子而时常流露出的焦躁和尖锐仿佛一夜之间沉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揣度的平静。
她亲自过问张氏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
安排得妥帖周到,甚至比对自己还要上心,
面对胤禩时,她也不再回避子嗣的话题,反而主动宽慰他,
“爷放心,张氏这一胎,妾身必定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这是爷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们贝勒府的希望。”
她的转变,让胤禩既惊讶又感动,握着她的手,久久无言,只觉得亏欠她良多。
可只有郭络罗氏自己知道,
这份贤惠大度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被现实碾碎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冰冷而坚硬的心,
她亲手将自己的情情谊和嫉妒埋藏,换上了野心与算计的盔甲。
从此,八贝勒府的后院,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而郭络罗氏的战场,也从争风吃醋的后宅,转向了更广阔的、辅助胤禩争夺储位的朝堂风云,
她决意要证明,
即使没有亲生子嗣,
她郭络罗氏,依旧是八爷最不可或缺的贤内助,是他登顶之路最有力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