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半真半假,眼神里却并无责怪,
反而流转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纵容。
笑过之后,胤礽的神色又沉静下来,他轻轻摇晃着臂弯里的孩子,眉头微蹙,带着困惑低语:
“说起来,老爷子这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测了。”
“先前那般抬举老八,晋爵赐婚,好不风光。”
“如今却又因着子嗣之事,明里暗里地落他的脸面,连带着对安亲王一系也冷淡了些,”
“真不知老爷子到底在想什么。”
石蕴容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丝了然与讥诮,
这就觉得难测了?
他还是没见识过晚年那位心思如同海底针、对权力掌控欲达到顶峰、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的康熙呢,
如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胤礽也并未指望她会回他这话,更像是自顾自地发泄一下牢骚,
他很快甩开了这个念头,注意力又回到了怀中的小家伙身上,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
“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憋闷,
“瞧老爷子这意思,怕是没打算给咱们这小阿哥赐名了。”
石蕴容对此毫不意外,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我省得。”
如今康熙与胤礽关系微妙至此,
若还主动给毓庆宫的新生儿赐名,那才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