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的话让雪樱的怒火一滞,“小狼崽……?”
她默念着,思绪也飞回了那天。
狼杰以为她要杀了小狼崽,冲过来要咬死她,是临渊突然出现重伤了狼杰,救下了她……
临渊还问她,要不要杀了狼杰替她报仇。
因为临渊突然出现伤了狼杰,本就群情激愤的兽人们,对她更是破口大骂,说她不仅自己作恶,现在还指使兽夫杀人。
兽人们骂她恶雌,让她去死!
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说:临渊,谢谢你救了我……
雪樱突然怔住。
她当时不仅没有责怪临渊的意思,还谢谢他,给他讲道理。
也是从那个时候,临渊对她的好感度暴涨。
是啊,临渊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他改了,那还是他吗?
为什么那个时候她能轻声细语的好好说,现在却要像个疯婆子似的指责他呢?
为什么不问问他,他为什么对九霄的敌意那么大?
雪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情绪。
她对临渊招了招手,“临渊,你过来,我跟你说。”
临渊听见她放柔了的声音,赤瞳亮了些,十分听话的走了过去。
临渊个子高,雪樱伸手想要摸他的头,却发现有些吃力。
“临渊,你蹲下来点,我摸不到。”
临渊勾唇,看来樱樱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小狼崽那次,樱樱温柔地抚摸他的蛇头,那泛着水光的碧蓝色眸子,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微微矮了下身子,雪樱顺利地摸上了他的脑袋。
临渊微眯了眸子,正准备享受樱樱的抚摸,可突的,抚摸自己脑袋的手却消失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耳朵突然被用力揪住,蓦然传来一阵疼痛。
“好你个临渊,长本事了是吧?竟然还学会转移话题了!”雪樱揪着他耳朵,又是一声河东狮吼。
什么小狼崽,什么狼杰,什么温不温柔的!
还以为现在的她还是曾经那个舔狗雪樱吗?!
“啊!你错没错?”
临渊被她突然的这一出搞得发懵,可随后,神色变得难看起来,赤瞳似乎酝酿了一场暴风雨,冷得骇人。
“嘿,你还敢瞪我!”
雪樱收回揪住临渊耳朵的手,两个手猛的捧住临渊的俊脸,用力的亲了下去。
“啵!”
雪樱重重地亲了一口后,又恶狠狠的看着临渊,“你还瞪不瞪了?”
“呀,你还瞪!”
雪樱又亲了下去,“啵啵啵……”
“哼,你还敢瞪我吗?”
雪樱她看着眼前这张俊得冒泡的脸,早就不生气了。
只不过这次临渊确实过分了,都是一家人,她真的不想他们闹得那么不愉快,她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受。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是啊,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樱樱你……”临渊刚才还黑得要下暴雨似的脸,此时已经阴转多云了,赤瞳还泛起丝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不生气了?”
雪樱暗自偷笑,她就知道,这招对男人绝对管用。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亲一个再说。
雪樱又啵了临渊一口,果然下一秒,她看见临渊翘起的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雪樱憋住笑,故意板着脸:“怎么不生气,我可生气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哄我?”
临渊喉咙滚了滚,强忍着什么,他抬眸看了看四周后,收回视线看向雪樱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不等雪樱回应,就一把抱起她,飞速地离开了原地。
“啊……临渊你慢点,你要带我去哪里?”疾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让她看不清周遭的景象。
临渊没说话,没过多久,他就停了下来。
雪樱从临渊的怀里抬起头,“樱花林?”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这里够美。”
雪樱听到他的话,抬眼看去。
十里樱花林正值盛放,粉浪叠叠。
风过处,万千花瓣离枝,如粉雪飘舞,簌簌扬落。
地面已覆上一层柔软的粉白绒毯,空气中浮动着清甜微醺的芬芳。
雪樱深吸一口气,感觉身心都被洗涤了。
“是啊,很美。”
她的空间没有四季之分,她喜欢樱花,所以这片林子便一直盛放着粉云般的樱花。
雪樱立于纷扬花雨中,粉白长发与落英几乎融为一体。
一片花瓣沾在她微启的唇畔,雪樱正准备取下来,临渊突然靠近,他伸手握住了她抬起的手。
雪樱愣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但,樱樱更美。”临渊抬起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唇畔。
雪樱微仰着脸,碧蓝眼瞳映着漫天飞花与他迫近的轮廓,呼吸几近停滞,白皙脸颊悄然晕开比樱花更艳的绯色。
她以为他要帮她取下那片花瓣,很自然的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