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聪明又不可一世的语气,她怀疑十楼就是拉蒙。
寻夏点进Ramon的主页,在两分钟前,他发了第一条贴子,标题叫做【下午我在一楼办party,欢迎大家参加,蠢猪除外】。她打开房门,倚在走廊栏杆上往一楼看去。城堡大门敞开着,有侍应生打扮的人进进出出,源源不断地把各种散发着金钱味道的夸张道具搬进大厅。她看到有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推着一个足足有七八层的翻糖蛋糕穿过大厅,有人在布置几十只高脚杯垒成的香槟塔,甚至还有DJ在调试打碟机和立体音响。彦林在大厅中小跑着来回穿梭,指挥着蛋糕放这里,香槟塔放那里。而在这一片和谐的忙碌中,有一个闲人的身影格外显眼。拉蒙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也就是那个向来属于临渊的位置。
果然,Rambn就是拉蒙,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寻夏回到房间,合上房门,换了一身更有金钱味道的、和楼下场景适配的装扮,才重新出门。
她走下旋转楼梯,丝制的杏色吊带裙在灯光下波光粼粼,一头柔顺的假发盘在脑后,露出雪白又薄薄一片的背。
拉蒙越过众多复制粘贴般的侍应生,一眼就看到了她。今天的寻夏,像一颗莹润的珍珠,在此刻尚且杂乱的背景中熠熠生辉。拉蒙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下意识将二郎腿放了下来,又故意撇开眼神,不去看寻夏。
寻夏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穿过大厅,直直向拉蒙走去,在他身前站定停下。
“中午好,拉蒙少爷。”
拉蒙本来还想装作才发现她的样子,但一听到这声"少爷",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根本装不下去:“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少爷吗!”“那你昨晚留言的时候,为什么要自称少爷?“寻夏微微偏头,上扬的眼尾藏了点逗弄的意思。
拉蒙忍不住扬起眉毛:“你看出来那是我的留言了?”寻夏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安静又专注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盯了他好一会儿,盯到拉蒙莫名感到口干舌燥,几乎要坐不住,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他心跳加速的沉默时,寻夏终于轻轻开口。
“谢谢你。"她语气轻柔,和第一次见面让他上车的时候、给他算塔罗牌的时候、故意呛他的时候,还有叫他“少爷”的时候,都不一样。那一瞬间,侍应生步履匆匆的身影、彦林扯着嗓子的高喊,似乎都消失了。他的视野里只剩下寻夏一个人。
拉蒙的耳朵悄悄红了。
他张了张嘴,本想挥挥手说一句"这有什么好谢的",但话却不知为何哽在嘴边,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拉蒙腾地一下站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寻夏的目光忽然挪开了。她扬起笑脸,看向他的身后,明艳大方,不再是刚才温柔沉静的样子。“临渊长官。”
临渊对她轻点下巴示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寻夏和拉蒙中间。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穿的是一件简单的黑衬衫,左胸口绣有菱形眼睛的标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有力的肌肉线条。寻夏的视线在他胸口顿了顿。她发现教廷工作人员大多穿浅色,但临渊却总是穿深色。
拉蒙的声音不乐意地响起:“我可是和你报备过的,监察官不会忘了吧?”他嘴不堵了,心跳不加速了,耳朵也不红了,像唱戏似的,光速换上一张黑脸。“没忘,只是提醒你,所有食物都需要送往负一楼后厨,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能摆出食用。”
“怎么,你怕我把这里的蠢猪毒死?”
临渊淡淡瞥他一眼:“要是真的有问题,第一个死的,恐怕是你自己。”拉蒙愣住了,寻夏模仿他的神情,也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蛋糕、香槟,”临渊看向门口冒着热气的自助餐车,“还有那些,都要先送去楼下。”
拉蒙咬着牙沉默了一阵,他在思考,而思考得出的结论是,临渊的要求确实对自己有利无害。
“彦林一-"他刚开口,想招手叫彦林过来,却被寻夏上前一步挡住了。“我替你去吧,彦林要做的事太多了。”
拉蒙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反而眼睛一亮。
寻夏又接着给临渊递了个眼神:“正好我找临渊长官有点事。”拉蒙眼前一黑。
说完,寻夏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向前,抓到一个侍应生交谈起来。临渊看了拉蒙一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