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孤不信,阿黎不会如此,她只是生气了,她生孤的气,待她气消,我们就会如从前那般相处,郎情妾意,恩爱如初。”“带下去!"萧赫开口将对方喃喃自语打断,他不想听见“郎情妾意,恩爱如初"这样的字眼。
萧珩却抵死顽抗,全然不似方才脖颈上被架着横刀时的惧怕惶恐。“如今权势、江山皆入你手,萧赫,你竞妄想抢孤的太子妃?”“不可能,绝不可能!"萧珩怒吼,“阿黎是孤的人,她从头到尾心中只有孤一人,从无改变!”
已收入鞘的横刀再次出鞘,手起刀落,萧赫一刀砍在对方腿上,鲜血喷涌而出,萧珩吃痛惊叫,口中话语戛然而止。萧赫沉声,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
“这一刀是为阿黎,为沈家父子,亦为此战枉死的万千将士百姓,若有不服,我再送你一刀,直到你服为止。”
萧珩嘴唇绷紧,不敢再言,直到被拖拽出殿,再无任何声响。日暮西沉,天际苍紫,安和殿中恢复一片死寂。“搜宫,将东宫上下清搜遍,萧珩狡诈,将人藏起也未可知。“萧赫沉声吩咐。
杨跃站在殿中一角,有关年前太子妃出殡的消息他早已打听清楚,原在太子妃身旁服侍的宫女朝露已自尽身亡,追随主子离开,其他宫人也遣散至各处,东宫随意寻出一人,都能证明太子妃已死。但眼下他不敢开口劝阻,只得应声照做。
一个时辰后,杨跃带人搜宫完毕,除却西南角的库房发现蹊跷外,另还发现一地窖,内关一女子,晋王亲自去看,竟是侧妃林氏。宫城幽深,夜色深浓,已是子时。
更深夜冷,寒风四起,天空竞又飘起雪来。细细白白的雪花漫天飘散,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飘落这座寂静宫城的四面八方。东宫事毕,晋王却仍坐在安和殿中一语不发,杨跃不敢上前劝慰,亦不敢劝晋王离开,只在一旁无声静立。
倏尔才想起方才搜殿时寻到的物件,是只白兔玉雕,晋王殿下亲手雕刻的那只。
杨跃从怀中取出玉雕,双手呈上:“禀殿下,此物是方才在安和殿中寻到。”
“属下问过先前在安和殿服侍的宫娥,宫娥说沈姑娘生前极喜欢此物,直放在枕边相伴。”
萧赫接过玉兔,拿在手中细细摩挲。
阿黎,
战事已平,
我已为你父兄正名昭雪。
萧珩已然下狱,往后你不必受困于东宫。
不必谢我,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但我知晓,你最怕亏欠人情。
若你真觉有亏,
可愿回来,
看我一眼?
日思、夜梦,
今生、来世,
我皆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