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明城时她都和陈颂吃过很多顿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站在门口,手指握在门把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一鼓作气推门进去。倏地,手下一空。
门内微燥的海风扑面而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她头顶落下。陈颂今天的穿着也同以往很是不同,浅蓝色丝绸衬衫,过于垂顺柔软的面料平白给他增添了几分渣苏的气质。
领口开到第三颗,稍窄的衣领外围挂了条银色的长链。他肩膀很宽,骨骼清晰,鼻梁上少见的架了木质纹理的细框平光镜,就这样懒洋洋站着,人看着又撩又欲。
心跳骤然停了半拍,梁岁宜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抬头看去。陈颂单手插着兜,看见梁岁宜似乎也有点意外,微微扬起眉:“刚到吗?”他侧身,领着梁岁宜往里走,“还以为你迷路了,正想出去接你。”梁岁宜现在完全听不进去他都说了什么,只好讷讷地“哦"着。陈颂拉开旁边一只椅子引她坐下,又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坐下,而后将菜单推给梁岁宜:“看看你想吃什么?”
梁岁宜这才有余力注意到楼顶的风景。
之前她还以为楼顶和下面一样,也都是包厢的形式,推开门才发现,顶层完全就是花园式海景餐厅。
一整个平台上只有一条长桌,周围布置了许多浪漫的鲜花与各类彩灯。临海的那一侧垒了高高的白色栅栏,保证安全的同时又不影响欣赏风景。梁岁宜垂眼看了一会儿菜单,她这会儿心乱得要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于是只好将菜单又送到了陈颂的面前:“我不知道什么好吃,你点吧。陈颂从善如流地接过菜单,问梁岁宜:“你有特别想吃的品类吗?”想了想,梁岁宜摇头:“没有。”
“有特别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我也不是很清楚。”坐在对面翻菜单的人动作似乎顿了一下。
陈颂温声道:“那我先点一些我觉得比较好吃的,你吃过之后如果有喜欢的或者不喜欢的,可以和我说。”
“噢。”
点完餐后,侍应生很快送来两杯造型和颜色都很漂亮的特调果汁,梁岁宜捏起吸管轻轻搅拌两下,没话找话地说:“我还以为这种氛围都是配红酒的。话音落,便听见对面的人似乎是轻笑了声。耳朵瞬间就热了起来。
陈颂问:“你想喝红酒吗?”
梁岁宜挺想借着酒精来麻痹一下自己的大脑的,她现在实在太紧张了。举起右手捏了个“一丢丢"的姿势,梁岁宜说:“我可以喝吗?”“只要你想,就可以。”
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让侍应生挑选了整个餐厅里度数最低的红酒给她送来。
菜还没上来,顶层餐厅很安静,海风从远处徐徐吹来,楼下细碎的人声犹如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梁岁宜端起红酒直接喝了一大口,才双手托着腮说:“昨天的演出很好看,你们很厉害。”
陈颂也学她的姿势双手托腮抵在桌面上,薄薄的眼皮向上撩着,有些勾人。听见梁岁宜的话,语气故作乖巧,他笑笑地说:"噢。谢谢梁主播夸奖。这话有些耐人寻味的撩拨感,梁岁宜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脏又躁动起来。掩饰般端起旁边的红酒又喝了一口,梁岁宜想说新歌也很好听,但是想到他当时说新歌是送给一位朋友的。
一一是她吗?
她不敢确定。
虽然那首曲子在他们去重机俱乐部的那晚她的确听他哼过,但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还在苦思冥想,突然,陈颂掀起眼帘问:“新歌喜欢吗?”梁岁宜瞬间如同被踩中尾巴的小猫,下意识又端起旁边的红酒开始小口地抿。
小心翼翼将微凉的酒水咽下去,她故作镇定:“好听。”陈颂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视线定定在她脸上瞧了一会儿,才抬起唇角轻笑着道:“你喜欢就好。”
没说几句,侍应生就重新叩响了他们的门。点好的菜品一道接一道被端上来。
陈颂吃饭的礼仪很好,梁岁宜之前就发现了,他在吃饭时很少讲话,长袖折起,姿态慵懒而优雅。
梁岁宜绷直脊背,垂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慢吞吞吃着。酒足饭饱,两人又在附近逛了会儿。
防止被人认出,陈颂戴了黑色的薄款冷帽和黑色的口罩。为了营造氛围,整座海岛的灯光都很昏暗,其实走在海岸线上,会被认出的几率很小。
偶尔有骑着电动车的人从他们身侧飞驰而过,陈颂一把把梁岁宜拉到自己里侧。
原本陈颂就是走在靠近马路那一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梁岁宜就绕到了他的左侧。
夏天的海边空气潮气又闷燥,陈颂微凉的手指扣住梁岁宜的手腕,冰冰的,很舒服。
微垂下眼,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红酒乍一喝下去的时候没感觉怎样,在外面走了一会儿,梁岁宜才感觉自己好像走不成直线了。
其实思绪还是比较清晰的,就是身体好像有点不听使唤。陈颂垂目看着她,冷帽下眼睛漆黑,映着星星点点的亮光,他像是有些好笑:“喝醉了?”
梁岁宜反驳:“我感觉没有。”
话音落,听见陈颂又笑了一声。
怕她再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