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紧绷,在那一刻彻底崩解。
等她慢慢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很紧。
却也很稳。
她的脸贴在他的肩颈处,呼吸还没找回节奏,整个人像是被温柔地接住了。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欲望本身。
是被理解、被珍惜、被允许之后,身体给出的自然回应。而他始终没有越界,告诉了她,他有多么珍重,爱惜她的存在。把她抱好,护好,确认她安然无恙。
那些荒唐的怀疑与猜测,这一刻在姜绒那里全部土崩瓦解了。而她兀然发现,在他面前。
她的身体彻底找回了自己,再也没有笼罩在hsdd的阴影之下。姜绒回头,看向自身后抱住她的陆沉渊。
她目光拂过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纤长手指抚过他那张极好看的,有一颗黑色小痣的淡色的唇。
他唇上浸上了一些水色,身上染上了她的味道。而她头一次,不再因为那个雪夜里,那个冲动的自己感到懊悔,反而觉得庆幸。
庆幸是他。
庆幸她的世界里,还有他。
陆沉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种被强行压下去的紧绷,却并没有真正消失。
他形状明显的喉结微微绷着,呼吸比平时要沉得多。她知道,面对着孕期的自己,他要将所有欲望悉数忍下,有多么痛苦。姜绒伸手,握住了他宽大手掌。
他的身体明显一顿。
“姜绒一一?”
她没有让他说完。
因为,她并不是现在,才有这个念头的。
她知道,此前陆沉渊那种,在车内让她快乐的方式,她可以还给他。于是,她靠近了一点,低声朝他说:“我想你也别忍。”那一瞬间,陆沉渊的理智几乎被击穿。
她抚了上来,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并不熟练的认真,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学习,又像是在反复确认,他不可忽视的存在。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呼吸乱了。
原本克制的身体,彻底暴露了真实的欲望。他闭上眼,额角的线条绷得极紧,像是在忍,又像是在被她一点点逼到失控的边缘。
“别看。"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她却偏不。
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人,因为她的触碰,连呼吸都不再受控。那种反差,几乎让她心口发烫。
她忽然明白了。
他那种令她上瘾的性/感,从来都不是刻意的。而是这种一一
被允许失控,却仍然努力保持分寸的样子。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窗外的雨声都换了节奏,而他的反应,却始终没有消退。
雪松香味越发浓重,明明是冷木香调,燃烧却炽烈。最终他还是低低地喘了一下,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去,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身体微微颤抖。
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刻短暂地失守,终于没能藏住。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越界。
只是在结束后,把她重新抱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有什么已经彻底改变。
那一刻,姜绒无比清楚一一
他不是不会沉沦。
只是从来都愿意,为她停在边界之内。
窗外的雨声还在。
红暴并没有立刻离开。
风依旧刮着,雨仍旧密集地落下来,只是不再像最初那样狂烈。节奏被拉长,雨点砸在窗上的声音,变成了连续而低缓的敲击。风雨像是在慢慢退场。
姜绒仍旧被陆沉渊抱在宽阔的怀抱里。
她的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体真实而清晰的温度,呼吸一起一伏,安静而规律。
她没有再缩起来。
也没有再躲雷雨声。
她甚至能抬起头,看向窗外。
防风板外的雨幕被灯光映得发白,水流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她忽然发现一一
自己的心,没有再被拽回那条巷子。
没有刀。
没有脚步声。
没有贴在耳边的粗鲁辱骂。
那些曾经在雨夜里必然出现的画面,第一次,没有来。姜绒愣了一下。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是因为他在。
因为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陆沉渊有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要把她重新拉回温暖的怀抱里:“在想什么?”
“看。”姜绒轻声说,“雨小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会停的。"他语气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实。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以前我很怕,夜里听到下雨声。”他没有追问。
手臂只是更稳地抱着她。
“那时候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很低,“只要下雨,坏事就会发生。”“在英国的时候,每一次晚上下雨,我都在朋友的公寓里躲着,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
“因此,我总会提前很久看天气预报,能睡的安稳的机会并不多。”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对空气解释。
陆沉渊却听懂了。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