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
裴霄雲不放心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见她并未去开门,而是直接进房间找东西,才将视线收回。
这一转身,碰到了灶台上放着的碗,连酒带碗打翻到锅里,顿时蔓延上一股酒气。
望着酒水在汤汁中,逐渐融为一体,沸腾冒泡,他有些心慌。这锅菜她做的很用心,若是毁了,她该生气了。他费了一番力才将碗拿起来,洗净放回原处。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良晌,明滢将图纸拿给了外头那男子,因记挂着锅里的菜,没有耽误太久,回了厨房。
所幸锅里已经咕嘟了一阵,浓烈的酒气挥发在空气中。裴霄雲不语,一个字也没说,明滢只闻到淡淡的一丝酒气。她望着灶上那只空空如也的碗,瞪圆双眸:“你把那碗酒全倒下去了?”那菜还能吃吗?别把人吃醉了。
裴霄雲不动声色:“你刚才开酒坛子的时候,我听你说只加两勺,见你迟迟不回来,便先加了两勺下去,剩余的,怕放着不干净,我倒回酒坛子里了。”他一通解释下来,明滢才松了一口气,锅里的烧鸭已是香气四溢,有模有样了。
“做的还不错。"她轻飘飘地夸赞了他一句。裴霄雲浅浅颔首,已心虚地偏开眼,主动去寻干净的碗碟来,让她盛做好的菜。
几道菜上桌,饭菜飘香,两只蜡烛照的满屋亮堂。明滢不忘这顿饭是为了感谢他替她做事,破天荒地给他先盛了一碗鱼汤:“谢谢你帮我盘账,你做的还挺好的。”
比她原来雇的那个偷奸耍滑的账房好太多。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算账就是要比其他人厉害。裴霄雲只觉那蜡烛上跃动的火苗烧到他心尖上,烧得浑身都燥热了起来,从脊椎生出一缕愉悦的酥麻感。
这还是她初次,这样肯定他。
眼前的一切,恬静柔美,令他格外舒心踏实。只有那一盘烧鸭,略微显得刺目。
明滢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只觉得那烧鸭滋味不错,一连吃了好几块。裴霄雲眼睁睁看着她一块接着一块入口,几番欲言又止。她酒量不好,他是知道的,也不知,这样吃,会不会醉?“这鱼汤好喝,要不要多喝一碗?"他欲盖弥彰,抢过她的碗,想再帮她盛一碗鱼汤,醒醒酒。
明滢立即打断他的动作,摇头道:“不喝汤了,都快喝饱了。”她说罢,又夹了一块鸭肉,细细咀嚼,慢慢品尝。这些年漂泊各地,她也习惯了各地不同口味的菜肴。这道菜调料重口,进到嘴里最先被辣味包裹口腔,倒是吃不出什么酒的气息,她喜欢这道菜的滋味,一块接着一块吃。菜只剩半盘了,明滢蓦然觉得眼前泛起重影,要连碗碟里的菜都看不清了。她放下筷子,微扶着额,疑惑地看着裴霄雲:“我怎么有点头晕。”吃了辣菜,她嘴唇红润饱满,像搽了浓重的口脂。渐渐地,她白皙的脸颊上也泛起两道薄粉,眼皮开始上下开阖,话语缥缈无力。
裴霄雲嗓音低醇:“许是醉了。”
“醉了?“这个回答,让明滢更惊奇了。
她蹙着眉,问道。
裴霄雲不再隐瞒,直接与她坦白了:“阿滢,灶上那一大碗酒,不慎被我倒进这道菜里了。”
明滢心中一怔,几近是咬牙切齿,他这不是故意捉弄她吗?“那你还不和我说!”
“我怕你生我的气,也怕浪费了一道你做的菜。”明滢简直啼笑皆非,她脑袋昏昏沉沉,想骂他也想不出几句话,身上绵软无力,想打他也支不起力。
晕晕乎乎倒下去的一瞬间,被他一只手给捞起来,整个人吊在他臂弯上。“你混蛋!"仅存的一丝意识,明滢断断续续骂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趁她离开,把一碗烈酒倒到菜里,故意让她醉。裴霄雲听着她的呢喃声,嘴角弯了弯,淡笑道:“你这话说出口,我都觉得我是故意的了。”
她一头鬓发微散开,如飞泻的瀑布般倒挂在他臂弯,青丝涌动,飘上来丝丝清甜的皂角香气。
果真是香腮如雪,镂月为骨。
裴霄雲看得眼热,心中那只沉眠的兽苏醒咆哮,低头便堵上了她不断开合的红唇。
他很久都没与她亲近了,日日夜夜都发了疯般想念与她那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情景。
只是她不知道。
他怕冒犯她,也不敢过度表露。
今夜,他再也忍不住了。
明滢全当今夜这出是他的诡计,等他贴上来时,她狡黠地咬破了他的唇,一边推操,一边含糊道:“你别碰我。”
唇角的痛意刺得裴霄雲额头突突直跳,欲望也随之蔓延滋长。他不管不顾,拦腰抱起她,走向她的卧房。他们许久未亲热,可身体触碰到彼此的肌肤,还是会起不同寻常的反应。于是,双方共赴一场无止境的浪潮。
清晨,悬在枝头的露水晶莹欲滴。
明滢稍稍睁开眼,浑身酸痛未消,酒醒后,头倒是不痛了。想到昨夜的放纵,她面颊生热,浑身不自在。动了动身躯,手腕还被身旁的人攥在掌中,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他还是那样,与她亲近时,喜欢掌控着一切,怕她抗拒,怕她会逃,便紧紧束缚她。
“醒了?头还痛吗?”
裴霄雲一早就醒了,见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