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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冬宜密雪(2 / 3)

是死,他也不庆幸、不畏惧。

生死只是一瞬,而她的爱意,才是属于他的永恒。明滢慢了一步,朝他胸膛扑过去时,药已被他服下。她心如死灰,伸出双手,哭着拼命捶打他,“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好比,希望离她近在咫尺,她却眼睁睁看着希望溜走,明明只差一步。“我讨厌你,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裴霄雲露出一个疲惫且满足的笑,她的捶打令他感觉不到痛意,反而像羽毛一般飘洒在他心尖,撩得他快.慰酥.麻。他把她按入怀中,她的青丝便从他指尖倾洒,他反倒来安慰她:“好了,我服了解药,说不定毒已经解了。”

明滢一边哭,一边在骂他,她把她所知道的骂人的话说了个遍。怎么可能已经解了?

她是真的恨死他了!

为什么他总要阻止她去做她想做的事,为什么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无论她骂什么,裴霄雲都只是抱着她。

夜很静,细微的哭声回荡在月夜。

唯一的解药没了,明滢害怕。

她的脸颊贴在他沉稳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的气息,不知明日与意外,哪个先来临。

服药后,过了六七日,裴霄雲都未有毒发的迹象。明滢原本没抱能解毒的希望,他死了,也要怪他自己咎由自取。她生气时,常常怒骂他:“你若是哪天突然死了,变成了鬼,夜里也别来找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狂妄愚蠢的自大狂,你就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她嘴上虽说着这样狠毒的话,可心却在隐隐作痛。裴霄雲听着她的这些话,不像是骂声,倒像是夸奖,甚至答她:“那我偷偷地来看你,不让你发现。”

“你这个疯子,从头到脚都病得不轻。"明滢气得无话可说,背过身去,不想看他的连。

七日后,裴霄雲安然无恙,举止与常人无异。明滢心中隐隐的期待破土而出,她唤来贺帘青。贺帘青替裴霄雲把脉过后,亦是震惊不已,嗓音陡然拔高:“你的毒解了。”

听着这句话,明滢先是捂着口鼻,难以置信。裴霄雲则是面上风轻云淡,内心惊起小小的波澜后,很快又归于平静。“真的解了?日后还会发作吗?"明滢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问贺帘青。贺帘青笃定地点头:“毒确实已解,是还灵草的药效起作用了,体内的毒在慢慢被清散,日后再也不会毒发了。”

裴霄雲不想让明滢伤害自己来救他,是以破罐子破摔,已经把药先服了下去。

这些事他自然知晓。

他本以为,裴霄雲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还灵草白白浪费了,也是把唯一的活路堵死了。就算是死了,也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他自己不后悔就行,旁人没什么可说的。

可毒居然奇迹般地解了,不需要药引。

明滢如沉浸在一团不真切的云雾中,不知是欣喜多一些,还是惊愕多一些。贺帘青离开后,她才回过神来,看向裴霄雲,缓缓开口:“你的毒真的…解了。”

裴霄雲胸有成竹地张开双臂,展眉一笑,什么旁的事也没提,只道:“还得多谢你为我四处寻医问药,若是没有你,我恐怕早就一命归西了。我这条命算是你救回来的,往后,我能活几年,就跟在你身边为你端茶倒水几年,报答你的恩情,你看这样如何?”

“真不要脸。"明滢突然噗嗤一笑,眼尾的通红淡了下去。她难以形容自己此刻是何种心情,平静又雀跃,高兴却又想落泪。是上天眷顾他吗?

他真的活了下来。

一切归于平静后,他们又在西北住了几个月。入了冬,北地大雪纷飞,满地清白。

沈明述也在这个月来了西北,主要是与妹妹分别太久,不免有些担忧。他上门寻到明滢租赁下的小院时,明滢和裴霄雲都不知道他的到来。这日,明滢在厨房捏玉米面饼,起初她唤裴霄雲来帮忙,他捏的奇形怪状,丑出天际,把面糊弄得到处都是,一点也不会做这些。她便打发他去往灶里添柴,听到外头响起敲门声,她腾不出手来,便叫他去开门。

裴霄雲以为是常来寻明滢的街坊邻里,走到院中,照常打开门,与沈明述沾着雪沫的眉眼直勾勾对视。

“你怎么来了?"裴霄雲稍显讶异,脱口问出。“我怎么不能来?”

沈明述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侧身进屋去寻明滢。迎来了沈明述,明滢也刚好做好了那道铁锅炖鸡,这锅鸡肉顿得软烂脱骨,贴在锅上的玉米面饼也熟了,浸满了汤汁,暄软澄黄。在西北的那几年,天冷的时候吃这一顿,从头到脚都是惬意。饭桌上,多添了一双碗筷。

明滢也没想到沈明述会来,看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是冒雪来的。她给沈明述夹了一只鸡腿:“我拿贺大夫给我的姜茶包浓浓地泡了一杯茶,哥哥用完饭就去喝一杯,驱驱身上的寒气。”用饭时,沈明述又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明滢用余光看了眼裴霄雲,见他不说一个字,兀自低头用饭,也没想打入他们兄妹的寒暄中。

她道:“一连下了半个月的雪,也不好赶路,我们欲等到过完年,开了春,天气暖和些再回江南。”

沈明述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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