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啕大哭,泪水止都止不住,好不容易止住了,又询问林麦花:“当初你们是怎么处的?她这么恶毒,你怎么忍过来。呜鸣鸣呜…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牛氏也看向了侄女。
林麦花则看向了听到动静从门洞过来的丁氏。丁氏…”
那时候和桂花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是丁氏。林麦花在分家以后都不爱过去,没分家时,也是吃饭做饭的时候才过去。当然了,如果桂花有针对她,林麦花不可能感受不到。她从头到尾没察觉到被针对,那就是桂花并不讨厌她,没有针对过她。“我家没有丢过东西。"丁氏想了想,“可能是我收得好。”不舍得给桂花糟蹋的东西她都收起来了,或者那段时间干脆不买粮食,买了也不放厨房。
林桃花看到妯娌俩的反应,心里更伤心了,合着桂花只针对她一人?同样都是婆媳之间相处,可在林麦花看来,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赵大山成亲那会儿给桂花买许多东西,妯娌俩看不惯,但从来没有阻止过,也未在桂花面前阴阳怪气。换两个儿媳妇,估计早就跳起来骂了。林麦花好奇问:“你最近又得罪她了?”
林桃花沉默。
牛氏上一次跟女儿大吵一架后,女儿对她就生疏了许多,也不爱回娘家。她曾经对姚父有那种想法,如今亲家另娶,她心里别扭,加上和女儿生着气,最近便不爱到村头来。
这段时间内女儿和桂花怎么相处的,牛氏还真不知情。“说话啊,哑巴了吗?”
林桃花低下头:“那女人在家什么都不干,我看不惯,就……就跑到镇上跟那个卷毛说,她和我公公已经圆了房,可能有了身孕。”桂花是给了银子假成亲,林桃花知道,桂花经常去镇上,和姓封的男人之间肯定没断干净。她这么干,纯粹是为了恶心桂花。众人都做恍然状。
钱月娘知道的内情最少,此时看了几人脸色,猜到桂花和封林之间或许就因为这几句挑拨而吵了一架,桂花心里不高兴,才算计了这一切。这女人心在姓封的那里,却又做着姚家妇,这这这……实在太复杂了。一片沉默里,天渐渐晚了,林麦花今晚上要擀面条吃……那得上好的白面才擀得出来,她不想招待客人,尤其不想招待这母女俩,忽然出声:“你那继婆婆有没有身孕我没看出来,但你好像是真有了身孕,最好是赶紧到镇上让大夫批把脉,平时小心点,别动了胎气。”
梁娘子要说谁有孕,一般都不会看错。都知道林麦花是梁娘子的徒弟,林桃花一听这话,下意识捂住肚子,惊喜地问:“真的?”她再也坐不住了,拉着牛氏匆匆回家。
母女俩走了,丁氏好奇问:“麦花,你真的看得准?”“有八成的可能,不绝对。"林麦花起身,“嫂子,今晚我擀面,你别做饭了,一起吃吧。”
“我蒸了包子。"丁氏原先是各种省,后来发现小叔子夫妻俩特别舍得吃,又见弟妹总拿东西给孩子吃,说是孩子吃得好才长得壮,她也渐渐大方起来。后来她想通了,家里那么多粮食,吃都吃不完,好像真没必要省着。钱月娘就只觉胆战心惊,丁氏走后,她小声问:“这观面相就能看出别人有孕的手艺,好学吗?我们村都有谁会这手艺?”她曾经悄悄落了仨孩子。
梁娘子帮忙落了两个,在此之前,她自己悄悄落了一个……那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差点就没了,也是那次才想明白,有些银子真不能省,会要命!要是被人看出来她有孕相转而又没了,岂不是都知道她落了孩子?林麦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好学,但我们村能看出别人有孕的人应该不多。”
“贾娘子没学多久就出师,前儿摊上了人命。"钱月娘摇摇头,“肯定还是不好学。”
林麦花第一回听说这事,忙追问:“摊上人命?谁没了?哪个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