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还得腾出一个人守着,若是夜里下崽,还得熬夜。
林麦花打量他眉眼,感觉这一瞬间的赵东石似乎很沉重。“好!一会我去跟她说。”
钱月娘劈柴的动作很利落,听说夫妻俩商量过后愿意收留她时,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不行不行,你今天已经帮我很多了,若不是你帮着我说公道话,现在我还被林家人捆了关起来……你帮了我的忙,我万万不能再麻烦你。”“是我们家需要人干活,刚好你也需要个落脚地,咱们俩这叫互相帮忙。”林麦花认真道:“伯母,你可以先暂时住下来,有去处了再走,我不留你。钱月娘眼含热泪,她真的需要一个落脚地,林麦花诚心诚意挽留,她…舍不得离开。
离开了这儿,又到哪里去住呢?
“麦花,我一定好好干。”
说着,捡了一根柴放在木头墩子上,狠狠一劈,瞬间破成两半。林麦花抢过了她手里的柴刀,笑道:“干活不急在这一时,先回去睡,明儿再说。”
钱月娘住在最边上的那间客房。
一夜无话。
翌日天蒙蒙亮,赵东石他们又上山砍柴。
兄弟两人每天轮流带干粮,昨天是赵东石带的,今儿他不用准备,跟着赵东银吃就行。
早上赵东石起床离开,听到后院中兔子那边有动静,他探头看了一眼,见钱月娘在喂兔子,便回房告知了林麦花。
“兔子不能乱喂,你去看一看。”
小安还在睡,林麦花打着呵欠到后院,说了那些兔子要怎么喂,兔子大小不一样,喂的草料也不一样。这个秋日里不缺菜和草,光菜地里这些,就够兔子吃许久。
隔壁丁氏也喂兔子,可她要带两个孩子,还要照顾全家的起居,到底是没多喂,养几只自己家杀来吃……保证不买肉就行。于是,丁氏菜地里的那些草和菜通通都用不上,反正林麦花看哪一片顺眼,可以直接上手。
钱月娘认真听着,看天色渐亮:“麦花,我帮你做饭吧。”林麦花看得出来,钱月娘如今刚住进来,恨不能包揽所有活计,最好从早忙到晚,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好啊。”
今儿不光要做饭,还要准备明天上山的干粮。林麦花拿出了半袋子糙粮……他们一家吃不了多少,但三个上山干活的男人得带够干粮。
“蒸馍馍吧,伯母会揉面吗?”
钱月娘当然会揉面,她看着这近二十斤上好的粮食咋舌:“太糟蹋了吧,要不做杂粮馍馍吃?还有,这也太多了点,完全吃不完,天气太热,会坏掉的。林麦花解释了一下父子三人的干粮,道:“银子是赚的,不是省出来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挣钱。”
钱月娘往面里添水,一边忙活一边道:“这想法也对。我那公公婆婆家里有余粮又有余钱,就是不舍得吃,就前天,还在吃家里霉烂了的杂粮,和面时者都一股味儿,省来省去,全是给别人省的。”她深吸一口气,“粮食的味道真的很好闻。麦花,你要是养不起我,千万要直说,我可以多吃菜……这里面要不要加菜?”林麦花摇头:“不加!“她说起了分家之前林老婆子安排饭菜,“不管是熬什么粥,都要放不少菜,没有鲜菜就放干菜。我娘吃得够够的,现在无论粥也好,面也好,从不往里加菜。”
钱月娘笑出声来:“也是你们日子越过越好。往里加菜,那都是没法子的事。”
“林家地多,粮食够吃。“林麦花叹气,“全都省给我大伯了。”说起这事,简直是除了林振文以外几兄弟的意难平。家里省吃俭用,勒紧了裤腰带,他可倒好,小小童生功名还是花钱买来的。既然能够花钱买功名,那他能考中,别人也能考中,凭什么是他去?还有,既然功名能买,读够了时间,直接去交钱不就行了?何必在城里蹉跎那么多年?
提及林振文,钱月娘脸上笑容瞬间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