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开着。“桃花,最近可好些了。”
林桃花脸色很差,村里众人对人情往来都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如果谁家有人伤病得很重,或者是谁家生孩子,包括落胎,有来往的人家都要准备一伤礼物登门探望。
前来探望林桃花的人不多,毕竞她才嫁人,姚家又是外头搬来的…论起来只有住在姚家附近的这几户人家,还有林家几房来过。但是不包括大房。
林桃花其实能够理解大房不来探望自己,大伯母和她娘吵得不可开交,两人整天在家里问候对方的祖宗和下三路。大伯是个男人,不懂得走人情世故。她都做好了以后和亲大伯断绝关系的准备。大伯该探望她的时候不来,如今遇上事了,倒是知道来找她了……林桃花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本来落胎后懒洋洋什么事都不做的她这会猛然起身,挡住大门:“你是我亲大伯,我这小月子都满了你才来,还空手来,这像话吗?林振文很想回家,只是从这里到林家老宅中间隔着许多的粮食和人,不能飞速离开:“我有事找你。”
林桃花寸步不让:“就在这里说。”
林振文”
“借我点钱,我交不起税,如果被大人抓住,之前我犯下的诛三族的大罪也会被翻出来,你也不想被砍头吧?”
林桃花瞪大了眼,做梦都没想到这不要脸的上下嘴皮子一碰,竞然要拖着她一起死。
不想死就得给钱。
可这钱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有!反正死的不是我一个,且最先死的是你!”林振文”
林麦花关上门后,找到喂兔子的赵东石:“那个诛三族,到底真的假的?不会真的有人来抓我们吧?”
赵东石想了想:“应该是陈师爷故意吓唬他,诛三族可是大罪,真要被诛族,就不会放任他回来逍遥这么久。而且,童生试都算不得科举吧?有秀才功名,才是朝廷记录在册的学子。”
在赵东石两辈子的认知之中,是朝廷选拔人才的会试和殿试上作弊,应该才算是诛三族的科举舞弊。
林麦花也感觉被诛三族这种事离自己很遥远,可方才听陈师爷的话后,又觉没那么远。想到什么,她忽然笑了。
赵东石正蹲在地上给小兔子切菜,听到笑声,疑惑地抬头看她。林麦花笑着道:“外头那么多人都听见了师爷的话,回头传入娘的耳中,娘肯定又要骂咱家被大伯给霉到了。”
赵东石失笑,岳母确实很讨厌林家大房,不过,林家大房对于整个林家人的影响确实深远,不怪岳母那么生气,转而问:“明天我去镇上送兔子,你去不去?”
这一次卖掉三十只。
林麦花点头。
三十只兔子,好几个笼子装,动静颇大。两人不想被收粮税的师爷和衙差堵住,天不亮就准备启程。
临走时碰上了蒋家大门打开,蒋明兴从屋子里出来。他也要去镇上。大家邻居住着,既然同路,自然而然便同行。蒋家不种地,不养鸡,所有的东西通通都是买。蒋明兴是去镇上买菜的,一路上,三人闲聊。
“你们家这兔子一个月要送好几次,每只卖多少钱?”赵东石不爱做村里人的生意,大家邻里邻居住着,卖贵了会被人戳脊梁骨,卖便宜了,又有人不停地占便宜。他更不想和蒋家多来往,随口道:“三百文一只,也没卖几次,可能咱们两家住得近,每次卖兔子都刚好被你们家看见,才会以为我们卖了很多。”
蒋明兴若有所思。
“你们养兔子,交税吗?”
赵东石摇头:“不交!”
蒋明兴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养这么多不交税?衙门是没想到,等想到了,说不定就会来问你们要税。”
如果有人跑去衙门提议,还真说不准要来收税。林麦花张口就来:“都说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带毛的牲畜都算不得钱财,活着才值钱,死了就死了。这会活着,说不定一会就死了,这都要交税,日子还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