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
林青树却一把拨开了她的手:“笑话什么?面子重要还是肚子重要?”孙大丫对上他格外冷漠的眼,整个人僵住。林青树一字一句地道:“大丫,我不是来接你回家的。”孙大丫脸色瞬间惨白。
林青树自顾自继续道:“夫妻一场,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我该谢你,如今再也做不成夫妻,我也该来当面把话说清楚。”孙赖子瞬间大怒:“混账东西!你敢不要我女儿?”他嫜起旁边的扁担,对着林青树狠狠劈下。彼时赵东石抱着孩子,只有林麦花离他最近。男女力气悬殊很大,林麦花不可能抢得回扁担,更别说暴怒之中的孙赖子劈得又快又猛。情急之下,她只来得及抓起旁边的割草刀去砍孙赖子的手。孙赖子眼角余光撇见有刀砍来,急忙收了扁担往边上让。扁担还是擦过了林青树的肩膀。
这还是林青树察觉不对往边上让了一下,若不然,那扁担多半会劈到他的头。
林麦花的刀落了空,但成功让二哥避开了要害,孙赖子勃然大怒:“要打架是吧?”
他拿着扁担朝林麦花劈来。
赵东石见状,上前踹了他的肚子。
孙赖子年纪不大,但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只挨了一脚,整个人就躺倒在了地上。
孙母急忙去扶,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啊!林青树,我女儿嫁给你…”
林青树不爱听:“大丫,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会照顾好两个女儿。你…你照顾好自己吧。”
语罢,转身就走。
孙大丫呆愣住,几人都出门了她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林青树!你就这么把我撂下了?”
林青树深吸一口气:“你太重了,我拖不起。”他背对着孙家大门站着,心想着但凡孙大丫保证以后再也不管娘家,他就带她回家。
可他没等到,好半响,孙大丫都只是靠在门框上哭。林青树心里特别失望,往常他与孙大丫因为接济孙家而吵架,她都会保证最后一回,或者会保证说再给孙家拿钱会事前与他商量。如今……连哄都不愿意哄。
反正她就是要接济娘家!
林青树心知,这和夫妻两人的积蓄越来越多有关。往常他们想要接济孙家,得花光家中所有银子。如今他打猎赚了钱,只需要拿出一部分给孙家人,就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可凭什么?
他拼上性命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自己爹娘都不舍得花,她却要逼着他拿来供养岳父吃喝嫖赌。
出了槐叶村,林青树一路走一路嚎啕大哭……都两个孩子的爹了,还哭得嗷嗷叫。
嗷嗷叫的声音过于好笑,赵东石不止不敢笑,还怕他想不开,一家三口先把他送回了村尾。
林青树眼睛都哭肿了。
何氏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里很不好受:“阿树,都怪我,当初要是不给你结这门亲就好了”
她又扭头去吼林振德,“都怪你那不着调的爹娘,但凡他们没那么偏心,我也不至于怕他们不给阿树娶媳妇而胡乱点头许亲。”责怪完了,又开始骂人:“天杀的林振文,分家还能搅和得我们家鸡飞狗跳…
接下来,何氏跳着脚,指着林家老宅的方向骂了个痛快。大
村里人开始秋收了。
天气变了,秋收的时间越来越早。
一开始是八月,如今七月就开始收麦。
村长家里那两个衙差说,今年要收粮税。
这粮税每年收得不一样,今年是收走所有粮食的两成。这每一家的田地亩产都不同,衙门到底每一亩收多少粮食走,那得收粮税的时候才知道。
本来收钱就不多,还要交粮税,收税的税官还没来,十里八村的庄户人家已开始怨声载道。
因为减产,今年在村口抢坝子晒粮食的人都少了……没有粮食晒啊!然后得知,今年的厚地每亩收走一百斤,薄每亩五十斤。平时种麦子,厚地亩产三四百斤,能上四百斤的,算是种得特别好。往常收九十斤,今年还要收一百斤……今年亩产能有二百斤都算种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