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已经悄悄往家送了不少次东西,今天我只问你们,她到底还要送多少东西才能还清楚欠你们的恩情?若是一辈子都还不清,那这个媳妇我们家也要不起!”
当初给二儿子相看时,林家还没有分家,凡事都是二老作主。何氏当时不太想要孙大丫这个儿媳妇……孙家太穷了,她不求儿媳妇过门时带多丰厚的嫁妆,只希望两人成亲以后不被娘家拖累。姻亲之间互相帮忙正常,却也没有长期拉拔另一户人家的道理。当时孙家极为主动,没有多要聘礼。根本不允许何氏愿不愿意…她豁出去倒是能为儿子拒绝了这门婚事,可那时候她看不到后事,当时情形来看,完全没有分家的希望。
如果一直不分家,家里所有的银子都要供养大房,原先是供养大房一个,眼瞅着侄子也要开始科举……供养一个都很吃力,如果供养父子二人,家里的银子完全不够花。
偏偏供养父子二人已是必然之事,何氏阻止不了,她怕错过了孙家这个姑娘后,婆婆再也不提帮儿子说亲的事……三房攒下来的那点钱财,大吃大喝几顿可以,想要给儿子说亲,连个零头都拿不出来。比起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娶一个不那么好的姑娘,似乎也能接受。如今何氏听着儿子儿媳吵架,满心都是后悔,早知道……千金难买早知道。因为家中有些积蓄,何氏说要不起这个媳妇时,底气十足。孙母吓一跳,家中两个闺女还没说亲,这要是又回来一个,剩下的两个女儿也不用嫁了,估计要全部留在家里做老姑娘。“亲家母,您消消气,有话好商量。”
“还怎么商量?"何氏砰砰砰拍着桌子,“大丫一心想着接济你们,有两个钱就送回来…你不知道他们俩在家里吵得有多厉害,就差把房子都拆了,往常我都劝,家和万事兴,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一家子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强……结果呢,你们这边完全就是个无底洞,大丫接济了一回又一回,只看见拿出来,没见拿回去半个子儿…要是你们把这些钱用在正道上也就罢了,偏偏是拿去输,送回来的母兔子还被你们杀了待客……亲家母,我就很好奇,那都是些什么客人?"上一次杀兔子请的是孙父那些酒肉朋友,当时他的理由很充足,往常都是他到别家蹭吃蹭喝,家里有了兔子,还被那些兄弟们知道了,这兔子要是不杀,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而且孙父还说了,这兔子是山上的野物,他们又没养过,不定哪天就养死了。
孙母被问得哑口无言。
林麦花目光落到孙母脸上,忽然问:“亲家伯母,你这……又有身孕了吧?”何氏愕然,扭头看孙母。
孙母伸手捂肚子:“好像…好像是有……
孙父一拍桌子,喜道:“哎呦,你怎么不说?”他在桌子旁转了两圈,“那天你吃兔子肉了,吃了会三瓣嘴……不行不行,这孩子不能要。”
孙母小声辩解:“老话不一定是真的,生下来再看嘛。落胎我自己不敢,请人来还花钱。”
孙父目光忽然就落到了林麦花身上:“你学接生好像有一两年了,要不”要不什么?
何母都不用听,就知道这不靠谱的亲家接下来要说什么。帮人落胎,人命关天啊!
梁娘子收了银子干这个活,都会把丑话说在前头,她反正会尽力,如果真的一尸两命,那也怪不得她。
女儿是孙家的亲戚,孙家穷成这样,也不指望他们能付钱。帮这个忙,女儿拿不到丝毫好处,若事情被办坏了,还得被讹上。何母忍无可忍,猛然起身:“今儿就当我没来过,稍后你们俩去一趟槐树村,咱们坐下来说一说青树夫妻俩分开的事。大丫这个儿媳妇,我实在是要不起。”
她说完就走。
孙母大惊失色,起身就要追。
何氏回头,厉声呵斥:“你站住!别动!我不需要你送,你要是摔了,我们家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