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院子里的公公。
牛氏注意到了女儿的眼神,也多看了瘸腿的姚父一眼。林麦花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说话,将母女二人的神色看在眼中,人都麻了。她站起身:“我得回去喂奶。”
林桃花假模假样挽留了两句,母女俩有悄悄话要说,留堂妹在这里……好多话不能让堂妹听了去。
林麦花路过院子时,婉拒了姚林留她吃饭,出门就看见赵东石站在不远处的坝子上,目光一直盯着姚家的门。
看见她出门,赵东石立刻迎上前,顺手接过了孩子。“怎么去了姚家?”
林麦花无奈:“总不能让二伯母在坝子上哭吧?到时真成猴子了。”赵东石握住她一只手,捏得挺紧。
即便是夫妻,当着人前牵手,还是过于亲密了些,林麦花感觉到他捏在手上的力道不同寻常,也没试图抽回,扭头看他:“你怎么了?”“没事!"赵东石笑了笑,“你那个堂姐不是好相与的,我看你去姚家,怕你被她欺负……
林麦花笑了:“我们俩是经常吵,小时候还打架,但都没有下过死手,我才不怕她。”
赵东石”
大
改嫁又后悔的不只是赵氏,桂花也后悔了。之前她孩子在洗了那个凉水澡后,整个人一直病歪歪的,养了这么久不见长胖,反而还愈发瘦弱,原先灵动的眼神变得呆滞。桂花照顾孩子,整个人苍老了好几岁。封林在给孩子治病上从不吝啬,却也不爱来看他们母子……他太忙了。
最近封林的食肆开张,生意不错。
而且昨天封林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女人大着肚子。进门就炫耀着说,大夫和稳婆都看过,说她是男胎。
封林面对着家中所有女人强调,言语之间几句争锋他不在意,但如果谁敢对他的子嗣下手,他绝不轻饶!
桂花心中特别苦涩,她的孩子已经被人害了,但是这么久以来,那罪魁祸首还好好的。
如果这个孩子是给赵大山生的,一定不会落成这般。这日,桂花回了村,说是回来探望婆婆,到了村头却没有继续往李家走,而是就坐在那儿和众人闲聊。
当日赵家父子都不在,进山去了。
今年坐在村口闲聊的人很少说东家长李家短,多是在说曾经哪年有灾,闹了多久的灾……城里人都迫切的希望老天爷赏赏脸,让他们今年多少有点收成。只看这架势,青苗长势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抽出穗来。若是抽了穗,又希望粮食长得饱满些,大颗一些。
林麦花喂完兔子和鸡,抱着孩子在村头听人闲聊,她家里不缺粮食,兔子养得多,光是卖兔子,她就得了三十多两。看到桂花过来,林麦花就想避开,曾经那样的关系,凑一起也没话说。林麦花想带着孩子走,桂花却不放过,抱着孩子追了几步:“麦花,你爹在家吗?”
“不在!"林麦花上下打量她,比起去年刚生孩子那会儿,桂花苍老了五岁不止,姣好的容貌上生出了许多皱纹。
桂花满眼失望:“去哪了?”
“进山了,不知道哪天回。"林麦花说着就要关门。桂花上前,急切道:“曾经你们一家对我照顾娘多,尤其是大山哥,我做事不厚道,一直都想跟他好生道个歉,也想谢谢他曾经的照顾……林麦花打断她,漠然道:“不用你谢,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住我们家,以后都不要再登门!”
其实林麦花平日里是个温和好相处的人,今日是从头到尾都没笑,语气也很冷淡。
桂花和这两个便宜儿媳妇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大半年,自然知道两人性子。看见麦花这般,心知想要和赵大山再续前缘会很难。接下来几日,桂花住在村里,不知何时,她怀里的孩子被人接走了。赵东石从山上回来后,找了兄长一起,把地里的土芋刨了出来。因为那次下冰雹时兄弟俩及时盖了麦草,土芋苗受损后很快又长好了,此时挖出来,几乎每一株下面都有大大小小五六个土芋,大的半斤多,小的如手指盖。
赵东石装了一箩筐进城,打算送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