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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林振旺也不惯着他,将手中剩下的十几块点心全部分给了旁边的侄子:“先吃这个,干粮留着。”
林青武兄弟几人对大伯半分好感都没有,分家之前,兄弟几人身上很少有超过十个以上的铜板,不是他们不勤快,而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所有银子都被爷奶拿去扶持大伯了。
而分家后,他们兄弟三个各自都有了超过二十两以上的银子。被大房压榨了这么久,林青武能够做到不计较,不记仇,但却绝不会再将就大房父子。
林青斌没生气,也得了四叔递过来的点心,不过只有一块。这点心有他们半个巴掌大小,林青斌做事没力气,胃口比几个堂弟要小得多,一块点心就饱了。
林振文眼看他们将点心分吃完,烙出来的饼子又收了回去,闻着叶子腥臭味里飘来的点心香气,他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叫得厉害。林振德出声:“你要吃干粮吗?”
林振文”
“吃!”
“吃饱了又站?"林振德质问。
林振文愤愤道:“我不站了还不行?就这么一直蹲着,脚都麻了,而且我脚底有血泡,都走不动了,说了我不来,你们偏要让我来,真要是有人追了,路都跑不了”
“呸!"林振旺捏紧了拳头,“老东西,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别逼我捶你!他真的很气。
林振文看出了弟弟的怒火,识相地闭了嘴,默默领了一个干饼子啃·者……有点噎人,不太好咽下去,但他不敢再说了。往年林振文都在城里,回来以后又是二老的心肝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兄弟俩从来就没有和林振文一起干过活,瞅见他这样,两人都决定以后无论做仁么都再也不带他!
天色暗了下来,林子里虫鸣声此起彼伏,期间过来了一条蛇,林振文吓得差点叫出声,还是林振德眼疾手快一刀把那蛇劈成了两截。深夜,陈家庄安静下来,连狗吠声都没了。白天他们隐约能看见陈家庄出来的那条小路,可天黑以后,就完全看不到那路上有没有人。
直到半夜,有人朝她们这边摸黑靠了过来。赵东石出声提醒:“有人来了。”
林振德心有所感,这脚步声最多就两三个人,可能是妹妹。但他没出声,反而还把身子藏了藏。
万一来人不是妹妹,先出声岂不是暴露了他们的藏身之处?“三哥?四哥?”
真是林五妹!
众人立刻起身。
林五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身后是她两个女儿,这般顺利,众人都安静又亢奋。
“走!“赵东石跑在最前面开路。
林五妹头也不回跟上,她一路狂奔,林振旺看不清脚下,跟着前面侄女婿的背影跑。
林振德和三个儿子断后。
林青斌每走一步脚底都很痛,咬牙跟上了四叔。林振文脚上也痛,喊:“老三,扶我一把。”林振德是真没想到兄长废成这样,都回村子大半年了,连山路都走不了。他气道:“扶你是不可能扶的,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推下去?若是跟不上,你就留在这里等陈家兄弟来打死你。”
在这漆黑的夜里,林振德第一回毫不掩饰自己对长兄的厌恶,“最该死的人是你才对!打出了人命就理亏,如果你死了,陈家兄弟不想偿命,就再也不敢找五妹的麻……这本就是你欠了五妹的。”语罢,他飞快掠走,当真将林振文丢在了最后。林振文哪里敢独自面对陈家兄弟?
他不光怕陈家兄弟,害怕自己被一个人丢在这密林里……谁知道有没有大虫?就是来条蛇,他也受不住啊。
忍着脚底疼痛,林振文拼命去追。
这一跑,就是一夜。
赵东石带路,多数时候走的山路,偶尔他会带着众人钻林子抄近道。中间众人最多就是停下来啃两口干粮喝口水,根本不敢磨蹭,终于在天蒙蒙亮时,看到了不远处的大水村。
大水村再过去就是槐树村,只要回了村子,陈家庄的人即便追来,也不敢将他们怎样,最多就是大家坐下来谈。
林五妹满脸兴奋,她走惯了山路,脚底一点都不痛,这会恨不得一鼓作气。“东石,你带的路要近得多,以前走过吗?”赵东石摇摇头。
奔波一夜,大家都很疲惫,赵东石也一样。可林振文是真的走不动了,他脚底的血泡都破了皮,每走一步,像是有针在扎入脚心,他颓然坐在路旁的石头上:“我去村子里找个地方歇,你们先回。”林振德不想出意外:“都要到家了,歇什么?走!”这一宿,他们经常停下来迁就父子二人,不然,这会已经到村子里了。林振旺周身酸痛,感觉两腿不是自己的了,这一趟真的很远,他一边捶腿一边骂:“爹真的把妹妹嫁得太远了,那么偏僻的地儿,也不知道他怎么找的。老大,你真不是个东西!”
他骂归骂,还是转身抓住了林振文的胳膊:“三哥,我们扶他一把,真把他撂这儿,搞不好陈家人追来就会拿他讹我们。废物东西,活着都是浪费粮食,你怎么不去死?”
林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