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空,然后就关了起来,彻底没再用了。到了五月,村里的人都开始发愁。
地里的苗长得很差,往年这时候不管是稻还是麦都开始抽穗,如今这苗儿却还没长大。
村里的那些人家恨不得一天去地里八百遍,可不长就是不长。林振文已经后悔请人帮自己下种了,今年这……眼看就没有收成。之前他请人帮自己干活,都是承诺了让孩子到他那儿来启蒙。等于众人帮他干活不拿工钱,给孩子换了一个读书的机会。在村里,劳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得空的人都很乐意帮忙,如今林振文院子里腾出了一间正房,每天有十来个孩子。林振文承诺的是两个月,如今时间已到,愿意交钱继续学的孩子一个都没有。
今年收成太差了。
林振文有些发愁,还特意去那些孩子的家里劝他们继续读书。劝不动。
除非读书不要钱。
也有人提出帮他秋收,再让孩子读两个月。可是今年地理那苗……压根就用不着收啊。村里愁云惨雾,往常地里的苗长得好,一天一个样,哪怕杂草疯长,众人忙着拔草也没有怨言。
今天倒是没有杂草,可苗也不长。听说槐树村还算好的,有些地方太冷了,连种子都没发芽,即便发芽了的,青苗也远远不如槐树村地里的苗高壮。瞅这样子,今年估计要颗粒无收。
只有少数人家不为地里的收成发愁,除开林振旺和林振德一家,就是对外一点地都没有的赵家……赵大山虽然惋惜今年没粮食收,可他刚刚得了补偿,手头宽裕着。
老天爷不赏脸,他能怎么办?
赵大山是个很豁达的人,很快就想开了。
此外,只有村头的蒋家不为收成发愁。
蒋家没有地,手头还宽裕。马大娘在春耕那几天想要告假,告假自然要少拿工钱…蒋家还不愿意,最后是大儿媳妇过去做的饭。大
到了五月中,梁嫂子又来叫林麦花了。
林麦花还没有正经拜过师,上一回她也不是说想学手艺才去,今儿梁嫂子又来,她忙道:“师父,等今日忙完,明儿我想去你家里坐坐。”梁嫂子似笑非笑:“想通了?”
林麦花点点头,女人生孩子太难了。
今日生孩子的是李家的一个媳妇,就住在林家三房的隔壁,林振德买李家二老的房子,就是问他们家买的。
生孩子的是李安的最小的儿媳妇刘氏,李安年前那会还跑去蒋家输了一笔银子。
此时院子里气氛不太对,梁嫂子进门就皱了眉。李家住得宽敞,刘氏住着一间厢房……没有隔开的那种,这会儿人躺在床上,浑身汗湿,大口大口喘气,痛到脸色发青。林麦花是来学接生的,看到这情形,心头咯噔一声,下意识扭头去看梁嫂子的脸色。
梁嫂子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下刘氏的身下,一拉林麦花,扭身就出了门。“我是接生孩子的,不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这孩子根本就没足月……你们该去请大夫,不该请我。”
李安抽着旱烟,他媳妇跺了跺脚:“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呀,梁娘子,麻烦你了。”
“可是她没有力气,你们来请我的时候说的是足月生产,我都没带药。“梁嫂子摆摆手,“赶紧请大夫去,不然要出人命。”李安媳妇催促:“梁娘子,现在去镇上还要耽误那么久,你就看着把孩子给她生了,我再给她养养身子,我保证给她好好养…”梁嫂子不是没有遇上过这种听不懂话的人:“她没有发动,孩子没往下走,而且她自己没力气。没有大夫救命,她就是拖日子,最多两三天。人命关天啊大嫂!”
她甚至怀疑,孩子已是死胎。
她又扭头看向屋檐下的李安父子,旁边有个年轻男人正双手抱头,揪着头发,此时满脸的痛苦之色。
林麦花在村里长大,这些都是林青武兄弟几个的同龄人,曾经他们小时候也一起玩过。
“李三哥,你快去村里借牛车啊!”
李三猛然起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