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样的姐妹,如今身量越来越高,开春后还穿上了新衣新鞋,偶尔还悄悄拿点心过来塞给云平云花。四房日子不错,是因为夫妻俩关在厨房里做点心去卖,老四要是走,这点心生意就做不成了。
果不其然,林振旺再次强调:“三哥,去年我去的,干脆咱们从小轮到大,今年你去,明年二哥去。你若不想去,不还有三个儿子可以使唤么?”林振德呵呵:“老四,去年没分家。你去服徭役,家里的活都是我们帮着干的,分家时也没少了你的那份粮。去年不算,如果你非要算,那我就去村头写名字,顺便跟大人说我们林家一分为三。”反正三房都少不了要去,那就直接掀桌,大家一起去。其余兄弟俩都傻了眼。
林振兴叹气:“三弟,粮食没下到地里,到时候没收成,不光我的粮食少,还会影响大哥……
“关我屁事!"不提大房还好,一提大房,林振德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种的地多,又不是我让你种的,你种再多的地也不分我半粒粮,凭什么要我迁就你?"林振德目光一转,“衙门不让交钱免丁,但你们可以交钱。”林振兴跳了起来:“三弟,你不要太离谱,连自家人的钱都要,你整个都钻钱眼里去了?”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林振德一拍桌子,“如果你们俩都死也不肯去,那要么拿钱,要么我就去村口说咱们分家了,大家一起去。”高氏站在屋檐下洗她做点心的木模,实则是偷听兄弟几人商量,闻言立即道:“我们四房出钱,不管谁去,都给二钱银子。但出了钱,就不兴轮流,明年重新选人。”
何氏听得心里烦躁,谁想要这钱?
她还想交二钱银子免丁呢。
林振兴舍不得钱,一时间没吭声。牛氏站了出来:“当家的,你去!让三房也出钱给你。”
何氏立即接话:“可,这钱我绝不赖账。”林振兴回头瞪着自家媳妇,一双牛眼瞪得又圆又大:“你说得轻巧,一去就是半条命,你男人我的命就值四钱银子?”这是话里有话啊!
一是说他不想去,二也是嫌银子太少。
高氏可不惯着这夫妻俩,冷笑道:“要么你们出钱三哥去,要么拿了银子自己上。再想要多的,没有!把我逼急了,那就去衙门分户,回头我请个人去服徭役……贪得无厌的玩意儿,我还治不了你了?”“你骂谁呢?"林振兴炸了。
高氏叉着腰,嚷嚷道:“老四!有人要打你媳妇!”林振旺立即站了出来。
分家以后,这家就是媳妇当了,所有的银子都有媳妇收着的,高氏都给他发工钱,但工钱不高,如今他也就攒了几百个钱,不过,家里有多少银子,每次买粮食花了多少钱,又卖回了多少钱,媳妇都有一笔一笔算给他听!林振旺年轻时混不吝,现在也知道谁最好,就因为媳妇的点心手艺,分家后四房没饿肚子,还攒了些余钱。
欺负媳妇,就是欺负他!
还不如欺负他呢,欺负他,他可能还会忍一口气,欺负他媳妇,那绝对不行。
“二兴,你想打架?”
林老头子没有参与兄弟三人的争吵,后来是林振兴答应去服徭役……拢共才一个月,去了能拿到四钱银子,如果不去,还得倒出二钱。一进一出,半两多银子了。
林振兴带着老爹豁出去干了三天,总算是把家里的活干得差不多,他收拾了行囊,和村里的壮丁一起走了。
也是这时,三房和四房才知,牛氏又有了身孕,而且已经三个月了。难怪之前春耕时她都不怎么干活,晚去早回,有时候还在家里歇着。何氏以为她是犯懒,没想到竞是有了身孕。“难怪二哥突然变勤快了。”
林老婆子知道二儿媳又有了身孕,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疯,她如今干不了活,却不会像刚回来那几天那样各种挑剔指责谩骂,故意给儿媳妇找事。大
林麦花留在家里备嫁。
何氏之前买了四种花布和粗布,每种花布可以做两身衣裳,她每种花布都给闺女做了一身,剩下的花布两个媳妇一人一身,还剩下十几尺,她打算留着当聘礼。
最近闲着,她特意去了何花娘子家里,想让她帮忙给老三说一门亲事。何氏还又跑镇上买棉花,买到十一斤多点,家里一点没留,给闺女做了两床被子,两身棉袄,粗布衣裳夏天两套,冬天两套。除此外,还跑去镇上买了锅碗瓢盆桶,水缸,扁担锄头菜刀镰刀砍刀柴刀,还有大大小小的坛子八个,大箱子四个,小箱子两个。
这些全部都是庄户人家用得上的东西,有余力又疼女儿的人家,在给闺女准备嫁妆时,会将一个小家需要用到的家当置办齐全……保证小夫妻俩被分家出来后,不需要买任何东西就能过日子。
何氏当年也有一套,没这么齐全,可惜婆婆不讲理,非逼着她们拿出来用,转眼这么多年,家伙什要么丢,要么坏,都找不出一样完整的了。何氏比别人置办得更加齐全几分。
这些东西前前后后花了四两多银子,主要是各种刀特别贵,沾铁就贵,没有便宜的。
刚分家那会,三房只有一把刀,开山还跑去问四房借刀用来着。所有买来的东西都放在林麦花的屋子里,旁人可以看,但不能拿走,得保证出嫁时这些东西还是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