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房。两个妯娌吡大哥不止一次,虽然没明说,话里话外就是大房眼高手低,又懒又馋,只知道占家里便宜不愿意出力。
听得多了,牛氏心里也起了些变化:“大哥,我您别总想着吃好的,你们不在家,我们天天都这么吃。爹娘吃得,你怎么就吃不得?“读书人了不起?林振文”
他不屑于与一个妇人争吵。
“我有功名。”
何氏在院子里陪着孙子孙女堆雪人,闻言笑道:“有功名的人就是会算计,明明知道娘躺在床上要人伺候,偏偏不带大嫂回来。呵呵!二嫂啊,你可千万别跟大哥耍心眼,耍不过的。”
高氏也探头出来接话:“是啊,大嫂都能独自一人回来,证明城里也不是非她不可。年年春耕秋收那么忙,愣是不见大嫂回来搭把手……怎么,难道大嫂在城里的活计也跟咱们种地似的?正值春耕秋收的时候忙得脱不开身?”她嗤笑,“把谁当傻子呢?″
语罢,砰一声关上了门。
“泼妇泼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林振文狠狠一拂袖,“这个家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女子不顺……
高氏又探头嚷嚷:“你读书的那些银子都是这些泼妇从嘴里省出来的,这真的是放下碗就骂娘!爹啊,如果今天瘫在床上的是你,估计回来的就是大嫂了,还童生呢,呸!你是供了一个童生出来,可书读得多,不一定就是孝子。等他伺候你,估计这辈子都等不到。”
妯娌三人一顿喷,林振文完全吵不过。
何氏也道:“我们妯娌三人轮着每人伺候娘一天,本以为大嫂回来是四人轮流,结果……呵时……回来个不中用的。”高氏骂得更难听:"废物!”
“我是童生!"林振文装惯了文雅,撒不了泼,“二弟三弟四弟,你们管不管?”
三个弟弟都跟死了一样没反应。
林老头看着院子里的闹剧,心中一阵无力。他知道,过去那些年他强行压着几个儿子供养老大,终究是让兄弟离心了…三个媳妇敢跑到院子里撒泼,都是家里男人纵容的。这一场吵闹后,接下来的许多天里,林振文都变得特老实,不再与人争执,每天就是房里和灶房,不睡觉就在烤火。他老实了,牛氏气焰愈发嚣张,天天冷嘲热讽。乡下妇人的冷嘲热讽又脏又难听。后来林振文找她谈了谈,牛氏又对他客客气气,做饭时绞尽脑汁,把家里的好吃的都拿出来了。高氏私底下带了她新做的杀其马过来送何氏,小声道:“估计是承诺了给桃花找好亲事。二嫂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大房从来都只知索取不愿付出,怎公可能真心帮忙?别被人卖了,还帮大房数钱呢。”何氏将手里的点心分成了几块,家里人一人一块,最大的两块给了孩子,她一点都不好奇二房和大房又达成了什么约定,问:“怎么叫这个名?里面又没马肉。”
高氏心下叹气,这点心和沙琪玛一点都不像,她却已经尽力了。何氏感觉到这一瞬间的高氏有些伤感,赞道:“味道这么好,肯定能卖到钱。话说,这么甜,放了不少糖吧?本钱也不少哦,镇上估计卖不动。”“开年后我想拿到城里去卖。“高氏想了想,“三嫂,你们家要种地吗?我家那些给你们种行不行?就像是大房租地那样,你留四成粮食。”何氏惊讶:“你们不种地?我当然愿意种,可……得商量一下,你回去好好想想。”
屋子里的麦花吃着嘴里的点心,感觉不如前两天赵东石送来的东西味道好。等到高氏离去,林麦花小声道:“娘,这点心不如城里的精致,能卖得掉么?″
何氏深以为然:“这地还是不能接过来种,得让他们自己种。”林麦花想到什么:“听东石说,镇上刘地主家里有地,种了交七成粮食。好多地主让佃户交八成粮食,真的是,一家子累死累活干一年到头还不够吃。可没地的人,种了是不够吃,不种地是一粒都没有。三成粮食算厚道的主家。何氏点头:“过几天让你爹去问问。”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飘起了香气。
大雪留客,瞅这架势,林振文要留在村里过年了。林振文不愿意住村里,归心似箭,天天站门口看雪。林老头都看在眼里,一辈子在地里干活的老人身子本就佝偻,最近愈发弯得厉害。
“过年了,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林老头这天把几个儿子叫到一起,不等儿子们反驳,厉声呵斥,“分了家,我也还是你们的老子,老子说话,你们敢不听?”
林振德出声:“爹,儿子可以带着全家来吃团圆饭,但能不能给我的儿孙留个坐儿?要是还让我儿孙在角落里蹲着吃,大过年的,儿子也心疼自己的儿孙。”
一瞬间,林老头的神情颇为狼狈。
往常过年就和家里来客一样,两张桌子摆上好菜,可惜三房人太多,女人和孩子们连桌子的边边都挨不着。
“今年有多余的桌子了,摆三桌,孩子单独一桌!”高氏提议:“要不过年那天中午吃团圆饭?”吃不好,晚上还可以自己再过一次年。
林老头默认了。
过年那天,三房出了一块咸鱼,一块三斤多重咸肉。依着何氏的意思,咸鱼煎炸,本身味道就很香了。咸肉拿来炒,放一点百里香,能香掉人的舌头,肉不多,一人分点。这不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