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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2 / 2)

”从小她就爱撒娇,往常很有用,但这会儿牛氏都累疯了,再看三房有热饭吃,气氛还热闹,而四房厨房的大门关着,院子里都是点心的香气……明明分家以后,二房手头的钱最多,粮食最多,该过好日子。结果却是别人都比她过得好“这么大姑娘,懒死你算了。在家我迁就你,等到了婆家,不被骂才怪。赶紧去做!”

牛氏牛劲上来了,打定主意今天要给闺女立规矩。要么说是母女呢,林桃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母亲哄一哄,她可能就去了,看母亲冷着一张脸非她不可,她梗着脖子道:“我在家也没歇着,凭什么这饭就我做?”

牛氏一巴掌拍在了女儿脸上。

林桃花大哭,哭着去找亲爹告状。

林老婆子听到动静,张口就骂,骂母女俩不惜福。外头吵吵闹闹,四房的门关得更紧,三房这边众人说笑声只顿了顿,林振德又端起酒杯:“喝!”

这一声刚好被林老婆子听见,她管不了三儿子,也不好意思在三房有客人的时候跑去训斥……媳妇儿熬成婆,确实算是熬出了头。可是不慈不懂事的长辈也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有客人在,林老婆子不想撒泼,可心里又很气,心里恨恨道:等儿子借粮的时候,再好生教训他一回,不借给他!哭求也不借!大

花费了五六天的时间,炕床终于打好,除了小堂屋,每间屋子都有张小床。每张床只有六尺多长,三尺多宽。但真的很暖和。天还不够冷,夜里没怎么烧……柴火也得省着,能省则省,能不烧尽量不烧。

三房的地还没翻多少,就是林振德拉着牛去犁了一天。接下来几天,三房都在对着地使劲。

前前后后花费了十来天,总算是把所有的地全部都办规整了,不光把地翻了一遍,地里的石头和草疙瘩尽量捡干净,田地周围的荒草也要砍掉。此时入了冬,十月底的最后一天,天空飘起了雪花。不过短短一宿,入目到处都是一片白。

天气太冷,地被冻硬了,翻也翻不动。

这时候就只能猫冬,等到雪化了再干活。

一下雪,瞬间冻得人缩手缩脚,众人连门都不爱出。三房也有事做,之前买了些料子回来,还没有做新衣……自从分家,三房所有人一直都在忙,新棉花都还没做成棉袄。

家里有炕床,烧上柴火,哪怕不在床上也不冷。林麦花早已学会了裁剪衣裳,就是不太会做棉袄……过去那些年,家里也没几件袄子。

母女俩正在缝棉袄,小堂屋里有个小炉子,这是赵东石用泥巴糊的,小小的,挺好用,柴火劈成巴掌大那么一截儿往里丢,一天也烧不了多少柴。炉子上坐着个小砂锅,砂锅里装满了热水咕噜着,何氏往里煮了几个鸡蛋,炉子里烤着麦字……烤开花了就吃,味道干香,云平和云花蹲在旁边守着,拿了根绳子玩翻花绳。

林振德和几个儿子都不在家,出去逛了。

何氏忽然听到院子里啪一声,然后"哎呦”一声。这是有人滑倒了啊!

冬日里天太冷,地被冻硬了,尤其是早晚,摔跤是很正常的事。何氏从窗户往外瞧,看到是婆婆摔了,忙放下手里的针线,一边往外跑一边嚷:“二嫂,弟妹!快快快!娘摔了!”林麦花也追出去帮忙,孙氏想出门,被何氏吼了回去:“你别出来添乱。”余氏也跑过去帮忙。

几人跑得太快,林老婆子所在的那一片地尤其滑,何氏手还没摸到婆婆,自己先滑坐在地上。

林麦花脚下一滑,摔倒的同时抓住了过来的大嫂,于是两人摔成一堆。此时牛氏才打开门出来,看到众人摔一地,觉得好笑,下意识笑出声来,才发觉婆婆脸色不对,忙上前去扶。

她自己也滑了一下,好悬没摔倒,几人费了不少功夫才手忙脚乱地把林老婆子扶进屋子里。

然后发现,林老婆子不能动了。

她双手能动,脚软得跟面条似的,而腰背处完全不能碰,一碰就喊痛。她整张脸惨白惨白的,一看便知是真的痛得狠了。林振兴在家里,他腿上的伤还没长好,走路一瘸一拐,母亲伤成这样,必须要看大夫,他不是那种硬撑着逞强的人,扯着嗓子喊老四。林振旺往年喜欢跑去跟人赌,不赌钱,就赌花生红枣,实在不行,输了的往头上插麦草。论谁输得多,只看谁更像刺猬就知。今年他没去,不是不想去,而是媳妇不让。他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但他正在蹲茅房,也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听到二哥在喊,察觉到不对劲,跑出来看到老娘摔得严重,也不要人吩咐,一扭头就往外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三哥!爹!你们在哪儿啊?出事了啊!”声音尖利,嗓门特别大。

林老婆子痛得直吸凉气,听到老四的喊声,心里就更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行了呢。

“啊?"牛氏忽然惊呼,“娘,您怎么尿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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