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揍。”想起小姑,林麦花心里也不是滋味,用娘的话说,那是长辈作的孽。这十里八村总共也才两个姑娘嫁到陈家庄,陈家庄远在三十多里外,如果不是二老刻意,压根就不会结这么远的亲。她帮不了小姑,只道:“赵二哥挺好的。”林桃花眉毛一竖:“见一个男人就说好,你没见过男人?”这话太难听了,林麦花拿起手中扫帚对着林桃花挥了过去:“让让。”扫帚扫上了林桃花的脸,弄得她满头满脸的灰,头发还被扫帚给挂得乱七八糟。
林桃花从蹲着的木头上跳下来,呸呸呸了好几下,感觉灰尘都粘在了舌头上,气道:“麦花,你故意的是不是?”
“嘴这么臭,给你扫一扫。"林麦花收了扫帚就往前院走。林桃花”
大
婚事定下,三房众人继续忙碌。
兄弟三人去了村头帮赵家垒炕,两家已是姻亲,就不说给工钱的事,现在是纯帮忙。
林振德借到了牛,带着妻子和儿媳去翻地。何氏不让女儿去地里干活了,吩咐林麦花家里带两个孩子做饭。云平大了,整日带着云花在外疯玩,林麦花只需要时不时出去喊一嗓子,确定人还在就行。
林麦花闲着无事,想起娘说过要买小鸡,于是去村里问了问,得知钱月娘家里有孵出来的小鸡。
钱月娘家离得不远,林麦花带上了钱去了一趟……村里的小鸡两文一只。价钱是不贵,但若是不精心伺候,买十只可能一只都养不活。即便精心伺候了,小鸡也可能养不活。
若是全死了,那买鸡的钱就打了水漂。因此,好多人家会选择买大的母鸡,等母鸡生蛋了自己孵小鸡。
开门的是钱月娘。
林大仓只有这一个儿子,房子和林家差不多大,但因为儿孙少,整个院子空荡荡的,打理得干干净净。
“大伯母,你们家小鸡卖吗?”
“卖!"林刘氏从屋中探出头来,“秀儿娘,带麦花去挑,两文一只。”钱月娘将小鸡养在了厨房。
小鸡装在一个笼子里,底下还垫了草,天越来越冷,不这么干,估计一晚上就冷死了。
林麦花总共挑了十只,付钱时,看到钱月娘伸出来的手臂上有不少红肿伤痕,以她的见识,想不明白怎么会伤在那处,多半是打的。“秀儿呢?”
两人曾经一起上山割过草,也算熟悉。
钱月娘抬头看她一眼:“进城嫁人了。”
“啊?"林麦花看了一眼林刘氏所在的那个屋子,“那么远呢,爷奶也舍得?”秀儿的爷奶和林老头同辈,还是本家的堂兄弟,林麦花一样要叫他们爷奶。“进城能过好日子。"“钱月娘无意多说,“我拿个篓子给你抱回去吧,一会还来就行。对了,记得垫点草,晚上等灶台凉下来了,直接把小鸡抓了放进灶膛的灰里…你得摸着不烫再放啊,不然就烫死了。”林麦花细细听了,道:“回头让我娘安排。”她抱着篓子回到家,刚好撞到姚林在运最后一批木头。眼看木头运光,林麦花也松了口气。
“买了小鸡?"姚林瞄了一眼她的篓子,“这么小点,多钱一只?”“两文。"林麦花转而问,“后面还有多少?”她想知道这群人还要在院子里进出多久。有人在自家院子里进进出出,守家的人都得提着一颗心。
姚林看着她冷淡的眉眼,真真觉得她的长相和一举一动包括说话的神态都长在了自己的心巴上,可惜已经定了亲。
他心中一阵惋惜,感觉比错失了一大批好木头还要堵心:“这是最后一车!剩下的银子我早上就给你爹了,以后你们家有木头,记得还来找我,我出的价肯定比别人都高。”
林麦花心中再也没有了梦里的那种胆战心惊,她已定了亲,和姚林再也不会做夫妻,心里安稳又坦然。
姚家的价钱比别家给得高,如果姚林不出事的话,明年确实可以继续把砍来的木头卖给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