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一摊血的林振兴上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镇上而去,何氏没动,问同样留在门口的高氏:“这是怎么了?”
高氏摇头:“好像是被刀割伤了,二嫂回来只是哭,地里只有他们和二老,谁知道是怎么伤的?”
赵氏出声:“所以干活要小心,这受伤了,不光花钱还受罪。”马后炮!
听到她的声音,何氏眼眸中满是厌恶之色。道理谁不懂?
这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受伤!
林振兴送他二哥去了镇上治伤,高氏继续回到她家的大厨房做栗子糕,何氏见二儿媳护着孙子孙女站在屋檐下,道:“我去山上扛木头了,你看好孩子。”赵氏整日在家,只有桃花陪着她,桃花这丫头特别擅长说奉承话,凡事都顺着她来,可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赵氏都听烦了。三房的那个侄子媳妇像个闷葫芦,整日关在家里不出门。四房母子都在厨房,她想要进去看看,四弟妹还不让,好像是怕谁把她做点心的手艺学走了似的。
赵氏越想越无聊,看三弟妹拿了刀和绳子要出门,忙道:“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帮你扛一点。”
“不用!"何氏万分不愿意再和大房亲近,一溜烟就跑了。赵氏想要追,奈何穿了绣花鞋追不上……原本是打算换一双鞋再跟着一起上山的。
大
林振德是傍晚时回来的,父子四人还拖了个板车,新买的,花了三两银子,买了别人家的旧车。
这款车还可以用牛和驴来拉,实在没有,人拖着也行,比将货物扛在身上要轻松些。
父子几个难得进城一趟,拖了满满一车东西回来,冒尖的货物用麻袋盖了,旁人看不出来买了些什么。
大门打开,板车进了院子,直接拉到了三房的门口。天越来越冷,三房众人都没有新棉衣,林振德搬东西时很是兴奋,小声告诉何氏:“买到了棉花,足足十斤呢,我想好了,到时一人一斤。”何氏惊喜。
“真的?”
棉花在镇上很不好买,拿着银子也买不到。今儿不光买了棉花,还有油盐酱醋,加上两匹料子,其中还有几尺花布。花布可以拿来当聘礼,可以给闺女做衣裳。林振德还买了扁担和水缸。
分家那会他们只得了桶,这些日子的扁担都是借来用的,不好意思天天问四房借,还去左右两边的邻居家里借过。
每借一次就欠一次人情,家里的男人们是真的不想再借了。何氏搬着东西,小声问:“你买这么多,费了多少银子?那些……值钱不?”林振德冲妻子使了个眼色,夫妻两人搬完货物后自觉回了房,而板车被林青冬小心翼翼弄进了厨房。
里间内,林振德掏出了四个银锭。
十两一个,足足四十两!
位置好的肥田都能买三亩多,何氏惊喜不已:“买了东西还剩这么多?林振德也很兴奋,点点头道:“这一路上我都拿着手摁着胸口,就怕丢了。你千万收好。”
加上家里的银子,五十两都打不住!
一个月之前,林振德是做梦都不敢想自家居然能有这么多钱。分家时,林振德心里还没有底,分到三百斤粮食,他是整宿整宿都睡不着。时至今日,总算是可以松口气。
这一下,不光明年不用硪肚子,儿子娶妻,女儿出嫁,就都不愁了。“买头牛吧。“林振德提议,“驴也行,能帮着种地,平时还能赶车拉人拉货,也是个进项。”
家里人多,不能有了银子就坐吃山空。
何氏点点头:“这事不急,慢慢寻摸,遇上好的再买。“她想到什么,看了一眼二房的方向,“二哥受伤了,一刀割在了腿上,伤口还挺深,流了不少血。”林振德眉头紧皱:“要养多久?”
何氏摇头:“我和麦花他们一整天都在拖那棵树,忙得没去问。再说,我凑上去,二嫂还以为我看她笑话。”
林振德起身:“你把东西收好,我看看去。”他没有多担心二哥,就是发愁二房那么多地,二哥这一受伤,那些地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