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几十年的文采啊!”林振德起身跪在父亲面前:“爹,儿子没有教。”林老头气得踹了一脚儿子:“老三,这媳妇你到底管不管?”林振德被踹倒在地,又急忙爬起身跪好:“儿子管了的,儿子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说。惠兰,快过来给大哥道歉,说你那些都是胡编的。”林麦花站在门口,听到父亲这话,忍不住瞄了一眼。何氏梗着脖子:“我才没有乱说,孩子她娘都找上门来了,非要让大哥把他闺女带回城里嫁人。就在门口又哭又求,我亲耳所听,这还能有假?”大房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搅和的三房鸡犬不宁。明明三房从山上砍完柴,回来就可以吃晚饭。吃完洗漱过后赶紧睡,明天早起还要进山。
结果呢,非得折腾过来吃这猪食,吃了还得感谢大房给自家长脸,感谢二房招待,完了还得听从二老的意思拿钱给大房读书。何氏不想再让他们顺心如意。
赵氏一开始是笃定了三弟妹是胡说八道,瞧她底气十足,赵氏不确定了:“那女人是谁?”
林振文呵斥:“没有女人!三弟妹胡编乱造,你还真信了?”“敢做不敢当。“何氏嗤笑,“还读书人呢。”林振文深吸一口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跟你说。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以后不来往就是!”
“求之不得。"何氏说完就往外走。
林老婆子气急。
林老头面色铁青,再一看小儿媳抱着手臂看笑话,气得一拍桌子。何氏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赵氏却不允许,喊了两声,没把人喊住,她冲上去抓住了何氏:“是哪个女人?”
何氏目光落到林振文身上:“大哥,您让我别往外说,这可不是我非要说,而是大嫂逼我讲的。"她一把甩开了赵氏,“就是那个钱月娘,她闺女林秀儿是大哥的血脉!”
管他是不是真的,先捅出去再说。大房给她添了麻烦,她不找补,念头不通达,夜里都睡不好。
至于赵氏会不会去找钱月娘。
应该不会。
林振文干的这事上不得台面,会影响他名声。名声受损就很可能榜上无名。林振文的前程比一家子的命还重要,赵氏想去找人家的麻烦,都会被二老拦住。而且,赵氏自己都不舍得毁林振文的前程。何氏这一回顺利溜出了堂屋,顺手还扯了一把女儿,又瞄了两个媳妇一眼。余氏和孙氏有眼色地飞快跟上,林青武兄弟俩也退了出来。林青冬本来就在外面喝粥,看到一家人回房吃饭,啊的惨叫一声。“我都吃了,我都吃了……早说要回来吃啊。”何氏直接塞了一个馍馍堵住了他的嘴。
“又没不让你吃。”
随着家里的积蓄越来越多,这馍馍里掺的细粮也越来越多,馍馍是越来越软和了。
林振德对着父亲磕了个头,在父亲的漫骂声中退出了堂屋。三房关在房里吃的眉开眼笑。
堂屋中,林老头面色铁青,气氛凝滞,包括林老婆子在内,众人是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说今天做这顿饭是二老太高兴,想让全家聚一聚,再定下以后兄弟之间来往的规矩。如今被三房这么一闹,十分的喜气一分都不剩了。半响,林老头出声:“你在考中秀才之前,不可以有其他的女人,更不能和有夫之妇暗地里纠缠。明白不?”
林振文立刻答:“儿子明白。”
林老头气得将面前的碗狠狠砸到地上。
大半辈子都能省则省的老头子突然开始砸东西,可见是真被气得狠了。原本还要不依不饶问个清楚的赵氏被吓了一跳,身子都抖了抖,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林振文垂下眼眸。
高氏退走。
二房做的那饭菜,她也吃不下。
四房一走,两张桌子上瞬间就空了。林老婆子并非看不出来两个媳妇对这些饭菜的嫌弃,她今日心头憋闷无比,舍不得骂老大,也不敢和老头子多说,张口就骂两个儿媳。
“才过几天好日子,就开始嫌这嫌那,你们是没遇上灾荒年间,糟蹋粮食是要被天打雷劈的。不知道省钱的东西,有点银子都恨不能塞嘴里,现在你们就嫌弃,等开了春,饿不死你们!”
三房四房的门紧闭,任由她骂。
凭着林家人地里的收成和男人们的勤快,压根就用不着顿顿吃野菜。都是二老想把银子省下来给林振文读书,一家子才吃得比猪都不如。何氏吃饭时还笑出了声来:“大嫂不敢闹,不定怎么生气呢。”林振德皱了皱眉:“秀儿挺惨的,要是母女俩真的摊上了赖狗子,村里肯定有不少闲言碎语,到时就真的没活路了。”何氏扭头瞪着他:“你可别想着去劝啊,以前我们都听说秀儿母女俩经常挨打挨骂,但谁也没亲眼见过,大哥一回来,麦花就见者两回。今天你那大伯还让秀儿母女俩去交粮,拿的还是去年的陈粮”林振德讶然:“新粮都不一定交得掉,还拿陈粮去交?”何氏反问:“这个道理你都明白,他们能不知道?”她白了男人一眼,“老三啊,你长点心吧。”林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