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论上应该不会在意她交了什么新朋友这种琐碎小事才对。
果然她之前的担心是多虑了。
她轻咳一声,对上楼的主角团几人道:“抱歉还没有向你们介绍,这是裴映雪,之后他会和我们一起追查真言教。”乔慕青一脸惊讶:“他也是修士?你们清虚天的人来找你汇合的?”“呃,这个,"卫清漪一卡,“他还真不是修士…”不管裴映雪那种诡异莫名的力量到底来源于什么,反正跟仙门正道修炼的灵力根本不是一个路子,完全不能算是修仙者。乔慕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道:“所以也和辛白一样是凡人对吧?”
以一般的思路,无非就是这两种划分,既然已经说了他不是修仙者,自然就是凡人了。
当然,严格来说还有第三种,那就是真言教徒那种邪修,只不过既然人是她带来的,乔慕青肯定不会往这个方面想。虽然其实,这才是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但她总不能跟真言教有深仇大恨的王铭说,你眼前的这位就是万鬼之主,无数邪教徒的精神图腾,那就真要一时不慎血溅当场了。卫清漪只好模糊地嗯了一声,试图蒙混过关。乔慕青见状,反应很快地把身后的王铭和辛白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和他们说了几句。角落里,王铭眉头微蹙,将信将疑地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昨夜的事,卫清漪其实也回想过,叙旧仅仅是表象,王铭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跟原身追忆旧情就深夜来找她。这里毕竞是玄幻世界,夺舍或者借尸还魂并非难以想到的事,他多半对她到底还是不是原身有了一丝疑虑,所以才会刻意去打探情况。她想到这里,略有点心虚地牵住了裴映雪,就像出于某种惯性,想要在不安定中,寻找一些安定的迹象。
他不知道是否察觉到了这种意图,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掌心微凉,就像光洁的玉石,一点也没有触手那种黏糊糊的感觉。那边,乔慕青跟两人交涉完,又拉着卫清漪走到楼梯后,和其余人回避开,跟她悄悄说话。
“清漪,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同行的事保管没问题,不过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卫清漪尬了一下,艰难组织语言:“他是……和我一起的同伴?”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用什么称呼来形容她和裴映雪的关系。也许可以说朋友,但似乎又不太合适,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发展过。
非要说的话,裴映雪更应该算是她的保护者。所以,她只好采取了不那么确切的描述:“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是非常特别的人。”
事实上都不能算是人,她甚至不知道裴映雪的本质究竞是什么,更何况,他阴晴不定,充满危险,很难揣测,根本不在可控的范围里。如果只是出于谨慎起见,她或许根本不该一再试探他,而是远远逃开,尽量不引起注意。
可是,他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她可以信赖的对象。是的,信赖。
卫清漪终于清楚地确认了这件事情。
她一直在信赖裴映雪。
即便在他们混乱又难以说清的关系中,这仍然是非常确凿无疑的关键,就像她并不意外于他的出现一样。
也许在内心深处,她本来就明白,裴映雪是会来找她的,没有特别的理由,也无法预测可能的方式,她就是单纯这样觉得而已。乔慕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笑眯眯地推着她下了楼:“那就说好了,快走吧,下面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楼下大堂果然有个身影在等待,是昨天才告别过的田泉,应约来这里找他们告知最新的情况。
田泉一见几人聚齐,便迫不及待道:“各位,失踪案的情况我已经和上面的人汇报过了,关于你们的消息,我也提了几句,但暂时还没什么反应。”乔慕青闻言皱起眉:“这么大的事情,城里难道不需要戒严?万一那些真言教徒造成更多失踪怎么办?”
“这……“田泉脸色为难,“我也没办法,我确实提了,但要是上级没意见,我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王铭淡淡道:“仙门无非都是这样,只要事情没到头上,就装作没发生,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乔慕青顿时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我们玄同道可不是,你自己是散修,就看不惯别人有宗门的,我看你是心里有偏见。”辛白连忙劝解:“大家都是一起的,解决问题要紧,不要吵架嘛。”田泉也有点进退两难,道:“我在这里也是个小角色,人微言轻,说不上什么话。如果各位确实有意见,我可以代为通报城主府,看看城主愿不愿意和诸位见一面。”
他看了一眼卫清漪:"毕竞有卫道友在这里,城主应当会考虑各位的意见的。”
卫清漪一愣:“你们城主是谁?”
不管她还是原身,压根都没来过千鉴城,可田泉的语气怎么说得她好像认识一样?
田泉却表现得很确定:“千鉴城主一直是仙宫那边直接派人来担任,最近的一位是这几年才来的,名为虞宛,和卫道友一样,同样是百仙谱上列出的后起之秀。所以我想在宗门比试和论道会上,卫道友或许见过城主。”上三宗之间的交流相对其他宗门来说更密切,而且能在百仙谱有称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