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透着些张狂,“等我感受到了,就将它解下。”
要如何证明?似是只能与最初时那样谄媚逢迎,她才可得片刻宁静。孟拂月极力绽出一抹婉笑,有意无意地蹭在他肩头,如眷侣般喃喃:“妾身永远爱大人,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我最爱阿桁了。“侧过头,带着柔情蜜意,她将柔吻印在他脸上。“最爱吗?“谢令桁听出话中瑕疵,不满地反问一句,让她想清楚了再道,“看样子,你真将这颗心分出去过?”
孟拂月闻声匆忙摇头,及时改过话:“不,是我只爱阿桁,我只对阿桁钟情……
这一声声的“阿桁"唤得他心痒,将满腔怒气都唤没了,他默了半刻,走去端了晚膳来,之后温温柔柔地解了铁链。
“好好伺候,不准再想任何人。“语调缓和了许多,谢令桁在榻旁告诫着,随后走出了房。
今晚不用侍寝了?
她呆了片霎,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腕间的印痕晕出些痛意,她用平静地用衣袖遮住,赶忙舒心惬意地用膳。比起被折磨,比起伺候他,她是该惬心,是该庆幸有这一夜安宁。动筷时莲儿走进屋中,她瞧着一桶温水被放下,才想起身上落满了他的痕迹,当是要沐浴。
当晚可以安心地睡,孟拂月便想早点钻入衾被入眠,可临睡前又瞧房门被开,那人手拿一小药罐挨近。
她侧身欲躲,怕他想来留宿,将她好不易得来的宁静收回去。“手伸出来。“谢令桁看她这惧怯样,坐她身旁轻喝出声。她呆愣着未动,他便一把扯她玉腕,指尖按在她适才遗留的红痕上:“这伤不及时上药,会感染。”
孟拂月被按得吃痛一哼,被迫倒他怀里:“我自己可以。”整个人从后被圈于怀中,按于伤痕处的玉指悠然挪开,她定神而望,望他轻巧地打开瓷灌,将膏药涂到腕上,冰冰凉凉的有些舒适。“你若死了,我同谁成大婚去?“容色微冷,谢令桁低头哂笑,语气里是真有嘲讽之意。
“难不成……你想我抱着你的尸骨入喜堂?”也不是不行,她暗暗作想,回语极是寡淡:“大人也可娶别人,不必非要和一具尸体过不去。”
“我没让你死,你就得安安分分地活着,否则便是逾了大矩,”他涂抹完一处,冷声嗤笑,随之将另一只手拽来,“你如此逾矩,不怕表哥危在旦夕?“那表哥要伤心透了,救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只是擦破点皮,这么浅的伤,大人也能想到因重伤而死?"孟拂月听不下去,淡然打断这话,不欲听他多说半句。
恰好于此刻上完了药,他意味不明地轻笑,没继续扰她,阖门而走:“伤口虽小,你那心思可打得大,鬼知道你在想什么。”人已走,药罐却留了下。
她走前把门扇阖得严,唯想给自己添些安慰,安慰着他不会折回。此日后,孟拂月依旧过得如履薄冰,她心知他在暗处盯着,别家的公子是不敢再去见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她耳闻那人已向孟家下了聘,爹娘欣喜得合不拢嘴,传言孟氏药堂又折了本钱卖药材。
罢了,世上之人皆欢喜,唯她欢悦不起来。照理来说,这聘礼早就该下了的,至少在喜帖散出前,他便该同孟家定下此事。
奈何她此前将府上的钱财挥霍太多,许是谢府财力亏空,他才拖到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