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停步于他跟前。望大人看得仔细,女子甚感欣喜,心道自己兴许是找着了金主,眼里娇柔含媚。
谢令桁安静地凝视,随后饶有兴致地问:“说句话来,让我听听。”“爷……还满意奴家吗?"眼底透出些娇气,女子微低着头,羞人答答的,道得言不尽意,“爷有何需求,奴家皆可满足。”若得谢大人垂青,不知会有多少人为此羡慕。站于眼前的女子窃喜,刚想继续说道,就见大人面色一冷,眸光也忽地黯下。
“东施效颦,寡味无趣。"平缓道落几字,他容色温柔,话里却着实有着嘲讽之意。
不料谢大人仍是不喜。
这下难题又抛回到了暖春楼的老鸨身上。
“可这的确是照大人所说找的……”慧娘为难地扯着唇,举着一把团扇悄声问,“敢问谢大人是不满在哪?”
照旧凝望着伫立的女子,谢令桁直截了当地回道:“过于艳俗,太谙世事,显得扭泥作态了。”
大人这话是需推敲的。
慧娘敛眉沉思,将"太谙世事"一词来回揣摩,倏然一展双眉,似乎明了了其意。
慧娘如释重负,一双凤眸稍稍弯起:“瞎!说来道去的,大人原是喜爱未接过客的呀!”
“大人随奴家来,奴家倒真有个姑娘,至今未开过苞…道的皆是略为隐晦之语,慧娘悠然走在前,步态轻盈,让谢大人跟上:“可她羞涩,不肯来人多的地方,大人可去后院见见。”谢令桁未辩驳,从容地随其步走向了暖春楼的后院。两条游廊被夜雾掩盖,廊内梅花浸月香。
待慧娘把人送到,匆匆离步后,他在院里瞧见了方才言道的姑娘。那女子眼如水杏,面若银盘,恭谨地行着礼,对他笑若初阳,笑意里蕴藏着浅浅羞赧,与她倒有三分相像。
不说样貌,只是这柔婉的神态会令他想起昔时的某个笑颜。徐步走了近,谢令桁借着廊灯的光照,将女子望得清楚:“你是慧娘方才提到的姑娘?”
“我自小不敢见生人,爷莫怪罪。"妓子娇然启唇,语调极轻,似生怕他做出轻薄之举。
来游逛青楼的皆为好色之徒,这妓子有些惧怕,两手不由地攥着裙摆,低眉良响,却未见面前的谢大人有何举动。
他只温和地打量,视线缓缓游移着,除此之外,再未有任何出格举止。谢大人好似与他们不一样。
女子静静地回看,莫名耳赤面红。
极为关切地叹着气,谢令桁凝眸注视,柔缓地问:“待在青楼还怕生人,像你这般的怎么生存下去?”
妓子瞧得出神,回神的一刻,深知自己的处境,略微大胆地攥上大人的衣袂,不肯在这污浊之处久待:“我……我不想待在这里。”比起成日来消遣的风流浪子,谢大人已是最好的归宿。妓子紧攥其袍袖,恳切地相望,于无声里道着想跟他走。
“你平日听话吗?"他忽然开口问,问语令听者一头雾水。“我所指,是听主子的话。“知此女定会感到疑惑,谢令桁轻声添着话,话意另有所指。
“你若奉命唯谨,我今晚就将你赎身,带你回府去。”澄澈的双眼霎那间明亮,听见有人要为自己赎身,妓子大喜过望,抬着红扑扑的脸,以为这便是此生的安定之所。
“我愿意伺候爷…“女子又惊又喜,双眸有泪水滚动,那攥住大人锦袍的玉指更使了些力。
“我……我听话,爷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