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桃颜上的喜色更深。
朝思暮念的心心愿终是达成,她得了自由,自然是先想去街巷走走。再者,容公子提及的钱府马夫,她也可去找寻一二。孟拂月攥了攥袖中的纸条,将其攥皱,再迈步从容地走向街市去。街巷里行人如织,四面八方地来来去去,两旁人声鼎沸,她寻了家茶馆入座,向掌柜点了壶上好的云华。
她靠窗而坐,展了纸张瞧看上面的居址,刚呷了两口茶水,就听旁桌的几名茶客正品茶议论着。
谈论的内容,恰好是关乎爹娘所道的废黜太子之事。茶肆内嘈杂,但因离得近,她留意着可隐约听到些。
那桌有个清秀端正的书生,身着素净长衫,手握未展开的折扇,饮了半盏清茶,同说书先生一般启着唇:“我刚听闻,陛下似要废长立幼,愈发器重七皇子,想来太子岌岌可危啊。”
谈起朝不虑夕的太子,便顺理成章地念起开药堂的孟氏,旁侧略为粗犷的彪形大汉豪迈一笑,听书似的发问:“太子若被废黜,太子妃跟着遭殃,那孟家岂非要愁得睡不着觉了?”
“你说的是孟家庶女。"书生以折扇轻敲桌案,意味深长地道着其中的乾坤。“别忘了,还有个长女在呢。”
话头莫名转到她头上,孟拂月不禁微滞,悄悄转头看向窗外景,生怕有人认出她来。
都说年长的福薄,年幼些的是鸿运当头,轿子一劫,庶女摇身变太子妃,当下怎还能靠起落魄的嫡女。
大汉不解,蹙着眉饮下剩余的半盏:“那嫡长女去了趟匪窟,失尽了清白,至今未嫁。孟家能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