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被人笑话成什么样。”他笑说着摇了摇头。
平王君含笑道“无碍,这有什么的,兴许只是几人玩儿的太开心了,一时不小心罢了,也是我家三郎照看不周。”
两人正在一来一往的客套着,一旁的程二郎却发现了坐在对面一直面色平淡,没显露太多情绪的未婚妻侧眸看向对面池边的方向,眉心轻蹙着,神色好似有几分担忧挂念。
她这是……在想着谁?
不过片刻,对面的动静好似突然大了一些,还能听见一声声熟悉的高声质问,他顿时也不由皱了皱眉。
很快,又有人来报,这次不仅有王府的侍仆,还有程家的下人。“禀主君,程五郎君说是萧乳爹摔了他…”亭中几人的表情顿时都微变了变。
姜长熙直接起身拱手沉声道“父亲,我先过去看看情况。”程二郎就看见她在平王君还未来得及出言,便已经转身大步离开,衣袂翻飞,眉心不由微蹙。
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显露出这般急切的模样。是因事,还是因为某个人?
平王君“三娘性子偶尔急了一些,程君见谅,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程家主君面色不变,依旧和煦,附和道“郎主说的是,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五郎这孩子被我宠坏…
两人这边一面客气着,一面往这边走时,姜长熙赶到岸边。目光扫过人群,瞬间就锁定了那个身影,见他周身无恙,她胸中那口不知何时提起的气刚要落下,却在看清他神情的刹那,心尖猝然一疼。萧粟正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听见动静,那双总是亮得灼人的眼睛迟缓地转向她,里面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在与她视线相触的瞬间,他像做错了事一般,仓皇地垂下了眼睫。他就那样低垂着头耷拉着肩膀站在那里,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的向日葵,所有的枝叶都委顿地收敛了起来。
姜长熙几步走到他面前,所有冷静的声音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又轻又柔,几乎不像她自己的声音:“…怎么了?“说着,她伸出手,轻轻将他那挣得死紧的、指节发白的手指,从衣角上缓缓松开。萧粟闻声,猛地抬起头,那双灰暗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委屈,却又迅速被自责淹没,他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哑声说:“…我好像给你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