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萧粟哭的嗓子又疼又堵,说话还忍不住抽噎着。姜长熙一怔,因他声音里的恐慌伸手抬起他的脸,朦胧月光中,就看见他哭的乱七八糟眼睛红肿的模样,半响,才伸手替他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轻声道:“什么不要你了?听谁说的?”
萧粟仰头费力睁着眼睛看着她,看着她垂眸专注只看着他一个人的眼神,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心底迫切的想做些什么,仰头就亲住了她,急切又用力。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姜长熙被他猝不及防的吻住,嘴唇被磕的微微刺疼了一瞬,仿佛看见了一只不安害怕被抛弃的小兽,急切的想要获取安全感。手心下快速震动的心跳声,让她的心跳也倏然乱了。萧粟呼吸急促,“娘·……"带着无声的催促。姜长熙的手用力按了按,感受着他渴求的心跳声。好像在和她无声的诉说从未说出口的情意。只是…这份情意,是对她姜长熙的吗?
她垂眸深深的凝视着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壶,“你喝酒了?”“知道我是谁吗?”
“是娘·……是妻主。”
姜长熙呼吸一窒,半响,倏地按着他的身体,看着他水润泛红的眼睛,冷声道“叫我的名字。”
萧粟眼眶红红的,眼神迷茫“阿满……鸣呜鸣…“他想要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阿满。
娘子不是他一个人的,只有阿满才是他的,鸣鸣呜鸡……但他的阿满不见了,他再也看不到了……不过瞬间,他眼泪流的更凶了。姜长熙心脏又酸又疼,脸色我彻底冷沉了下去,倏然抽回手,转身就要离开。
阿满阿满!既然心里只有那个江阿满,就和她过去吧!“明天我就送你走!"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脚下的地板仿佛要被她踏出一个洞来。
萧粟见她要走,红肿着眼睛就冲下了床,跌跌撞撞的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别走……娘子你、你说过不会赶我走的。"他哭着伤心极了。夏末初秋,他身上只穿了里裤,上身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滚烫的体温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传递在了姜长熙身上。姜长熙冷着脸,“放开。”
他若真喜欢那个江阿满,就不会分不出她和那人的区别,他虽然有时候很迟钝笨拙,但在某些方面,却又有着惊人的直觉。她就不信,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一点都没有发觉。“不、不放!"萧粟执拗的道,把眼泪全糊在她身上了,紧紧抱着她不松手。姜长熙脸色瞬间更黑了,抬手就要掰开他的手,萧粟的手被她缓缓拉开,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脸色骤白。姜长熙手上的动作忽的顿了一瞬。
屋外的松月听着里面突然好似争执了两句,又突然没了声音,不由提起了心,有些惴惴不安,低声试探:“主子?可要.………“嘎吱一-"房门突然打开,松月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突然被踹了一脚,直接就被踹的转了个面。
“碰!“地一声,房门又被关上了。
松月被吓的抖了一下,一动不敢动的站在原地面朝院子,战战兢兢的道:“主子?”
姜长熙冷沉着一张脸,越过了她出了门,带起夜间的凉风。萧粟站在原地,只是死死地盯着房间门口。渐渐的,他的眼神变得茫然空洞,仿佛都被抽走了所有的光,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好似才缓缓反应过来。
她走了。
她不要他了…….
心脏骤然紧缩,身体密密麻麻如同针刺,好疼…他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跌坐在冰凉的地上。半响,他蜷缩起来,将头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湿了衣袖,沾了尘土。黑暗空荡的屋子仿佛一瞬间被人摄去了所有的温度。明明是夏日的夜晚,但萧粟却觉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