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粟下意识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用了几分力气紧了紧,像是想用力握住什么东西一样。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没有什么事,他也没有不开心,他只是……突然的很失落,有点难过。
他好像是被娘子保护的太好了,明明是在几乎人人都要仰望的王府里,但好像也并没有过得像其他小侍仆们何爹爹那样如履薄冰。即使知道她失忆了,已经不记得他了,但除了一开始进王府的那两日,稍微和她熟悉了一点点,他好像就一直都过得挺好的。最重要的是,她没有瞧不起他,没有只把他当成一个…物件。她的眼神和当初他捡到她时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有些东西却又是相同的。直到,今日送别平王殿下时入目所见的一切,好像才让他突然真正意义上认识到了,她和他身份上的差距。
就像是一片他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不愿意戳破的梦境,告诉自己就算他们身份上有差距,但也没那么重要,只要她还喜欢他就好了。但……真是如此吗?
他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懂得怎么打猎的猎户,配的上身为王府顶顶尊贵三娘子的身份吗?
不用旁人说,他也知道。
配不上。
曾经只是萧粟妻主的江阿满,或许可以和他白头偕老,但身为王府三娘子,未来郡王主的她,身边会只有他一个人吗?他只是幸运的把意外落难了的凤凰捡回了家,才有了这点交集。但凤凰终有一日是要飞走的,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他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并不起眼也不重要的人。
他只觉得心底陡然有些空落落的,巨大的酸涩袭上眼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直接哭出来。
姜长熙见他蹲坐在他自己做的小板凳上,低垂着头不看她,刚蹙了蹙眉,小腿处就被砸落了一滴温热的水滴。
她蓦然怔住。
心脏猝不及防的像被一只手猛地攥紧了一瞬,酸疼的厉害,陌生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隐隐不适,却又难以控制……身体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