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脑子,就是个普通人之后,她对世子的要求并不高,以前也算能勉勉强强看得过去眼。
毕竞,比鲁王那几个整日在封地里为非作歹、搜刮民脂民膏,比魏王那个性子暴虐残忍,喜杀人取肝的世子来的好,陛下亲妹齐王一大家子,荤素不忌,不可一日无郎的好。
这么一想,原本不满的情绪又悄悄平和了一些。毕竟,比起其他几个姐妹的后代,她的几个女儿,不说多聪慧英勇,但总归没到让她看一眼都觉得糟心程度。
“世子这几日收拾收拾,老二这次一起随行入京为陛下贺寿,"说着,她看向姜长熙,“老三留在平城,守好王府。"眼底精光微闪。姜长熙听到让二姐随行之时,眸光微动了动,母亲这是……姜长慧原本心底还有些忐忑,但在平王确切的说出为进京为陛下贺寿之时便松了一口气,又瞥了一眼独独被留在平城的三妹,母亲带了老二也没有带老三去,看来对老三的不听话,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介怀了。姜长熙被她充满优越感的看了一限,嘴角不由微抽。这次去京都难不成是什么好事吗?明摆着的鸿门宴,谁乐意去?但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母亲已经决定了的事,是无可更改的。只是在离开前,她蓦地想到了什么,倏地蹙眉,“母亲,前段时日,听闻陛下突然无故晕……
她心心中陡然一跳,突然就为自己的猜测有些不寒而栗,鸡皮疙瘩都起来。恰在此时,平王也朝她看了过去,要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声音更是冷静到了极点,“是从何处听闻的消息?”
陛下晕厥,朝中却没有任何关于此事的消息,她的人都没有探听到此等秘事,老三又是从何得知的?
姜长慧甚至姜长宜这次都惊疑的朝她看了过去。姜长熙掩在衣袖下的指腹下意识捻动了一瞬,随即便如实道“母亲也知道,我年幼时就资助了一些城中无家可归的孩子和老人,其中有女有男,这些孩子我会请人教导她们一些生存技能,其中有些孩子已经长大,大多数人就如普通人一样娶夫嫁人了。”
“但有两个面容不错的,五年前选秀时,被宫里派来的内官挑中进了宫。”姜长慧"?!”
姜长宜诧异挑眉,又瞥了一眼脸上掩饰不了震惊与嫉妒的世子一眼,心里低声笑了一声。
平王.…….”
见几人表情,姜长熙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是运气罢了,那两个人也不是宫里什么重要的人,都只是宫中的小内侍罢了,不是什么重要了不得的人物。”“这次能知道陛下晕厥的事,也只是凑巧了,但因陛下清醒的也很快,当初看见这消息时,女儿也一时忽略了,没有放在心上,刚刚才突然想起来。”消息是半年前从京城传来的,但半年前她人都不在府中,对这消息自然也无从得知。
回来这些日子,除了每日应对小崽子,派人去查她失忆的过往,最重要的就是查看她失踪的一年多,各地传来的消息了。这条消息淹没在众多消息中,因为皇帝很快就醒了,并且这半年以来也没有什么其他异样的消息传来,她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听她这么一说,姜长慧方才那又酸又妒心总算悄悄缓了过来了一些,但还是很不甘心,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被三妹撞着?!运气竞能这样好!不过是花了几个银钱,竞然就毫不费力的在宫中埋了两个眼线!
平王微眯了眯眼看着她,姜长熙面容不变,一如往常模样。“我知道了,都先下去吧。"她沉声道。
“是,母亲。"三人告退。
只是出了长春宫,姜长慧还是没忍住有些阴阳怪气的道“三妹深谋远虑,真是让为姐望尘莫及,惭愧的很。"向来维持的温和面容都有些维持不住了。姜长熙语气平淡:“世子多虑了,不过是运气罢了。”姜长慧冷哼一声,脸色也冷了下来,转身就走。昨日中秋宴上母亲对那小野种的态度,大姐儿的不争气本就让她心烦,今日又被压了一头,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姜长宜刚朝姜长熙点了点头,姜长慧的声音就从前面传了过来,“二妹莫不是腿脚还没好全?迈不动腿了?”
姜长熙眉头微拧,姜长宜神色阴沉了一瞬,很快跟了上去,低语道:“世子见谅。”
见两人往世子的撷芳堂而去,她蹙了蹙眉,抬脚便回了观澜苑。第一件事就是回书房,思索了不过片刻,就写下了几人的名单,随后交给苍竹“亲手送到母亲手中。”
苍竹是看着她写的,还有些惊讶,“主子这是?”姜长熙无奈叹气,“被发现了,不过问题不大,送过去吧。”苍竹连忙道“是。”
当着别人的面说了只有两个,但要她真敢拿两个人的名单敷衍她娘……算了,毕竟是亲娘,此次去京都凶吉难料,她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只是,该给自己留的底牌,还是要留的。
这些年在宫里总共埋了二十八枚钉子,给了九个人的名字过去,她娘应该会信,不会觉得她还藏着私吧?
她觉得自己很够意思了,甚至还觉得还有些心疼的很,这些人可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
毕竞,身在王府,头顶上有一个皇帝,随时掌控者她脖子上的脑袋,这让她打小就特别没安全感,生怕哪天一醒来,王府就没了。自然不会甘为人鱼肉。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