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在这里吃,那是因为他妻主特意吩咐过的,但妻主没说让何爹爹也在这里吃,免得犯了什么错,让何爹爹到时候被罚了就不好了。
因此,他应下的很快,却让其他不少想看他笑话反应的人都傻眼了。???这是……完全没听懂?
松月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颇有几分同情,从他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
“何爹爹想来也累着了,快下去休息休息吧,小主子我先抱着就行。"自打院子里多了个小主子,她回去就把家里刚生下不久的小侄子用来练手了,如今推的已经很是有模有样的了。
至于他言语间含沙射影的话,既然萧乳爹没听出来,她也就不去当这个坏人了。
何爹爹见她接手,也的确是疲累的很,更不想看见萧粟坐在正厅里大吃大喝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哪哪儿都不得劲!
不行!这事还是他得禀报给主君才行。
他心心思重重的吃完早饭,就要出门,但刚走出了西厢房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何三?"宋爹爹从廊下走了过来。
“宋、宋老哥哥?"何爹爹愣了一下,才连忙上前亲近的拉着他的手,“我还以为这么些年在府里当着爹爹,都同我生疏了呢?自我这次入府,老哥哥你这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儿,可是有什么事?”
宋爹爹面容如常:“你先同我进去,再说。”“哎!好好好,咱们哥俩儿今日好好叙叙旧。“何爹爹脸上满是笑容。待两人进了宋爹爹的屋,又屏退了要上来伺候的小侍仆,宋爹爹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值了一晚上的夜,不赶紧歇着,你是想出去做什么去?”何爹爹颇为圆润的一张脸上,顿时有些迟疑,这种事到底不好对人宋爹爹抿了一口清茶,冷声道“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想去德仪殿找主君是吧?想和主君说什么?说三娘子收了一个已经为人夫的乳爹入房?还是说三娘子纵容萧乳爹?”
何爹爹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面色尴尬的很,但瞧着他冷淡的脸色,又连忙解释道“我对主君对三娘子忠心耿耿啊!我这也是为三娘子着想,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老哥哥你可别误会了弟弟我啊,我只是担心三娘子今日如此纵着那萧乳爹,怕其他人往后也有样学样,最后坏了三娘子的名声。”宋爹爹哼了一声,又瞥了他一眼,“你今日所走出了这个门,待三娘子回来,信不信,观澜苑便再没了你容身之地!”何爹爹脸色顿时煞白,被吓住了,忙拉住了他的手,“老哥哥,此、此话何解啊?我对三娘子并没有二心啊!”
见他是真的怕了,宋爹爹这才悄悄缓和了面容,道“若非看在你我幼时十来年的情分上,在小主子的事情上面你还分得清轻重,我才懒得管你。”说罢,他这才正了脸色同他道“你要记住,你如今是三娘子院子里的人,而非主君的人,这里头的区别你可看的明白?”何爹爹一怔。
看着他的反应,宋爹爹语气又缓和了两分,“看来你还没蠢到底,知道咱们三娘子和其他娘子最多的不同在哪里吗?知道为何当初我一个庄子里进来的卡仆最后能帮三娘子管着后院之事吗?”
何爹爹怔怔的看着他。
宋爹爹“咱们三娘子聪明早慧,是个极为有主见之人,但偏偏这个世上总是不缺那些仗着自己辈分资格的奴才,想要对三娘子指指点点,加以说教。”何爹爹脸色又是一白,嘴唇都忍不住颤抖了,这、这…“最后,那些人甚至包括将三娘子奶大的奶爹都走了,只有我,留了下来。”
“老哥哥救我!我、我费尽心思千难万难才进了府,可不能就这么又被赶回庄子上去啊!"不仅以后他的孩子们没了前程,他和他家里人也都彻底没了脸面!
宋爹爹没好气道“你怕什么?你院子门都没出,你不去找主君说,三娘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这事谁能知道?”何爹爹这才后怕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感觉短短片刻的时间,整个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三娘子行事心中自有考量,用不着你替娘子瞎操心,你只管顾好小主子的事就行。”
“不过,"他忽的看了他一眼,“那萧乳爹昨日宴会上不仅帮你在殿下主君面前讨了脸面,没有将功劳全揽下,还把殿下给他的赏赐都分了你一半,今日早上又给你分了吃食,你倒是·. …
何爹爹听着只觉得心里顿时一阵羞愧。
他心里究竞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一直觉得自己并非那些丧了良心之人,但他今日想做的事,又与那些人有何分别?萧粟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开开心心填饱肚子,见松月指挥着人把壮壮的东西都挪去了东厢房,就抱着女儿去了安静一些的西次间呆着。就是看着朝着他直笑的壮壮,想着昨日中秋,原本应该是一家团圆的日子,但实实却被他留在了大河村里.……,妻主不在,他也不在,实实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吃不饱?会不会哭了也没人知道?
实实和壮壮不一样,壮壮每次哭,都哭的想只小老虎似的,实实每次哭,都是看着人瘪着小嘴巴小声抽噎着掉眼泪。唯独那日他离开家的时候,实实哭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叫他,挽留他一祥...
就算他知道他阿弟不是那种人,但只要想到儿子,他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