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於咎看他对法器无动于衷,反倒慎重地抱着两个垃圾玩意儿,目光越发怨毒。
见沈渡不再动手,以为他会放过自己,於咎目露凶光,他拖着这幅残破躯体根本无法活下去,只怕撑不到下一个穿山风就会被手下拿去喂魔兽了!横竖一死,他悄悄握住了淬毒的匕首,拖着断腿扑了上去,“去死吧!”“噗吡一一”
沈渡头也没回,反手一剑刺入了於咎心口,这个因为屠杀同门被放逐到蚀渊,又在蚀渊挣扎了多年的男人双目赫然睁大,死不瞑目地栽了下去。几个手下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高呼,“老大!以后您就是我们的老大!”
其中一个机灵地捧着流云剑,双手奉上,“老大,您的剑!”沈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拿走了流云剑,他身体微微晃了晃,脚步分外沉重,却强撑着往前走。
她的契约兽还在等他。
“扑通一一”
高大的剑修重重倒在了地上,莲花灯落在一旁,合拢的花瓣被摔开了些,散发出浅淡的金色光芒。
“新老大这是晕过去了?”
“我们要不要趁……”
“你敢吗?要去你去,我可不敢!”
“那我们要救他吗?”
就在这群人拿不定主意之时,不远处的枯树根下,忽然飞快地窜出来一个灰扑扑的长毛兽,它猛然将沈渡驮到背上,又叼起莲花灯,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什么鬼东西?!”
“好像是魔兽?”
隐蔽的山洞中,团子小心地将沈渡放在地上,又舔了舔他身上已经凝固的伤口,这个过程中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团子扒开护甲,将护甲内侧主人特地给它放的几小块玄铁石放到了沈渡嘴边,但不论它怎么折腾,他还是一动不动。最后,饿了好几天的团子小声呜咽着趴在了沈渡腿边,蓬松的尾巴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躲在蚀渊不过半月,噬铁兽油光发亮的一身黑白长毛就脏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灰扑扑结成了一片。
许久不见沈渡醒来,又察觉到他体内那不同寻常的高热,团子急得原地转了两圈。
想到什么,它连忙把一旁的莲花灯往沈渡身边推了推,爪子拍开花瓣,熟悉的声音便流淌出来。
一人一兽静静躺着地上,歪斜的莲花灯那微弱的蒙蒙金光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师兄最棒!师兄天下第一!师兄最棒!师兄……莲花灯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好像当时录下古灵精怪的声音、一心想要哄师兄开心的女子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