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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说,去别人家里做客,一定要喝完主人的茶再走,这是礼貌。等她喝完这杯茶,她就会离开。
他们彼此都冷静一会吧。
夏莉的一举一动,在艾德里安眼里就是一-她默认了,她不在意,她甚至还能平静地喝茶!
自己在夏莉心心里,大概和弗朗茨,埃里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因为他追求的太热烈,她才表现出一点点的喜欢来。拥抱,见面,是不是也能理解为,是对朋友?艾德里安下颌线绷紧,他不死心,扬了扬手里的信,“你希望我怎么做?”夏莉心中被他逼出了一点愤怒的情绪。不知道是因为凯瑟琳,还是因为艾德里安。
为什么一个要让她当爱情的使者。
另一个要询问她怎么做?
收到不需要的信件,正常人会指责邮递员吗?这件事和她有关系吗?
她才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
艾德里安如果要和她聊感情,那他应该先处理掉凯瑟琳的情书。再来询问她是怎么想的。
“莉莉,你希望我怎么做?"艾德里安重复了一遍。夏莉气得发抖,说什么都是错。
让他不要答应凯瑟,不要和她交往,不要和她跳舞!理由呢。
她要告白吗?
已经决定好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了吗?
为了他留在德国。
他的家族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甚至眼前的少年,身上也有她未知的,害怕的,陌生的一面。本就犹豫不决,内心的不安再一次放大,夏莉被情绪强逼到了绝境,耳膜嗡嗡鸣叫,难过到失去了理智。
女孩抬起头,乌黑的眼眸有一种被雾浸透的潮湿,看向水杯。茶水终于喝完,她该离开了。
“谢谢你的玫瑰红茶,我先回去了。"她难过的有些哽咽,站起身要走。“等等。"艾德里安厉声打断她。
夏莉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艾德里安。
她只到他肩膀。
艾德里安换了一个问法,尽管声音还是冷硬的,但收敛了其他情绪,压下了怒火。
“莉莉,你希望我和她跳第一支舞吗?”
不希望。
夏莉看着他,自己却像被理智架空的提线木偶,她不受控制地,轻轻点了点脑袋。
他们早该告白在一起了,如果一直没有在一起。那是因为阻拦他们在一起的理由,足够大。而现在,知道他的家族和身份,阻拦只会更大。夏莉的灵魂仿佛离开了躯体,从上往下看着自己的心,被无形的手撕裂开了。
淑女的茶话会上,尽管她表现的很平静,但还是被动输入了很多他们圈子里的规矩。
他和凯瑟琳才是一个阶层的人。
自己只是在夏天被小王子带到了一场瑰丽的美梦里。她不能将美梦当作一种人生。
在错误中,迷失方向。
艾德里安认真地,直直地,注视着夏莉。
他看见了她对自己,点了点头。
他眼中那簇希望的火苗,渐渐的消弱了,成了一个点,熄灭。在艾德里安的步步紧.逼下,夏莉心跳和大脑都砰砰作响。她做不好的决定,也匆匆忙忙地做下了。
她不会回应他了!
夏莉不想自己到最后和陈佳梦一样,明知道洛伦佐不结婚、洛伦佐的家人不喜欢她,还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一直退让,一直迁就。她尊重陈佳梦的选择,心疼陈佳梦,但是她不想重复陈佳梦的经历。夏莉扬起僵硬的嘴角,把自己当成他的好朋友那样,祝福他。“是的,你应该邀请凯瑟琳,那是一位漂亮优雅的姑娘。”金发碧眼。
维特巴赫家族只会为艾德里安挑选这样的女孩作为交往对象。这是圈里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他,太年轻了。夏莉想着。
人生有很多种选择,不一定是现在的彼此。这才是对大家最好的答案。
退回到朋友关系。
或者不是朋友也没关系,夏莉会慢慢接受,她学习能力一直不错,可以适应的。
等开学忙起来了,一切都会变好。
夏莉的答复。
彻底惹怒了艾德里安,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在她面前失态。在艾德里安接受的贵族文化教导中,对于正在交往的男女,保留第一支舞给对方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和浪漫的承诺。即使他们没再交往,但他在疯狂地追逐她,她非常清楚。她不应该这么粗鲁地将他推开。
她无视了他的尊严,他的骄傲。
沉默对峙。
夏莉忽然之间,想起了在帕绍,遇到的老年乐团。那时候,她问艾德里安,老了之后是否会加入他们。少年问她,会来看自己的表演吗?
她想到的是,也许吧,年老的她还会飞来德国见他和他的朋友。只是在这个关于未来的假设里,夏莉刻意的回避了老去的艾德里安,他是否已经结婚生子的话题。
刻意回避的,才是不能接受的现实。
“如果我邀请了凯瑟琳,那么你呢,"艾德里安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发丁顶。
灯光落了一些在女孩苍白的脸上,眼眶红红的,睫毛像疲惫不堪的蝶,歇在她瘦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