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红,眉梢微微发颤。
艾德里安的胸膛宽阔,像一张温床。夏莉躺在上面,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都停了一瞬,然后快了起来。她喉咙又干又涩,抿唇时才发现,她嘴唇都是咸咸的,有眼泪的味道。她没有回答他。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艾德里安没有等到她的答案,轻轻颠了颠腿上的女孩,笑了声,继续告诉她。
“六月会有野草莓,树莓,红醋栗。
七月会有蓝莓,黑莓,黑醋栗。
你喜欢浆果。
那一定也会喜欢和我去森林里采摘它们。
如果你能早点过来。
我会在五月带你去森林里寻找铃兰,将它们养在你的窗台上。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和弗朗茨一起玩。
小时候的弗朗茨,太调皮了,我经常被他气着。”夏莉点点头,给了他准确的回应,“好的,艾德,我会听你的话的。”女孩语气软软的,声音依旧沙哑,让人听着就心生怜惜。乖乖的小奶酪,他的心都要化了。
艾德里安低声,“那你可以把脸抬起来吗,我想看看你,莉莉。”夏莉抿紧唇角,犹豫过后,慢慢地离开他的胸口,抬起了脸。手却还是抓着他的毛衣。
紧紧地,不想松开。
客厅很暗,很黑。
离得近,才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艾德里安抬手,温柔地捧着她的脸,轻轻凑近她。“可是,莉莉,我更喜欢的是现在。”
“因为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我填满你不在的童年,我会经常带着你去玩的。”
“所以莉莉,你要开心一点。”
夏莉听到这句,再也忍不住,直起后背,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的颈子里,一眨眼,止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明明是她想要拥有他在的童年,快乐自由的。而她的少年,是如此的温柔,他告诉她,在未来,他想将她填满他的童年。童年,或者说,生活。
大
翌日。
夏莉要返程回柏林。
艾德里安原本想开车送她回去,这样她在车上听歌,吃零食更自由,累了还能躺下睡一会。
但夏莉坚持去火车站,搭乘ICE(InterCity Express-高速列车)。慕尼黑自驾去柏林,五个小时,来回开,他会很累的。她看过他的课程,明天他有实验课。
如果ICE,他可以轻松许多。
吃完早餐,夏莉享用了一杯酸奶冰淇淋。
她已经早早地收拾好了行李。
因为少年说过,今天上午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夏莉穿着浅黄色的羽绒服,鼓鼓的,看起来像一个暖洋洋的小太阳。艾德里安将她的围巾绕了一圈,对比两边垂下来长度,一样整齐后,他满意地笑了。
“幼稚。"夏莉看穿了他的小把戏,低头看向他抓着围巾的修长手指,小声笑话他。
艾德里安不理会,掏出一双手套,“戴上吧。”夏莉欣喜,眉梢扬起,眼角弯成月牙,“哪里来的?”他小小的得意,轻哼了声,“圣诞老人的幼稚把戏。”大
两人出门,没有直接回柏林,而是搭乘ICE去了奥格斯堡。离慕尼黑不远。
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抵达陌生的城市,虽然惊奇,但夏莉不解,围着高高的少年转了一个圈,仰起小脸询问他:“可是艾德,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他笑着提醒她,“或许,你想见一见施密特太太吗?”夏莉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大大的喜悦。
她情不自禁地张开手臂,抱了一下艾德里安,很快松开,“谢谢你,艾德!”
他垂眼,清澈的眼眸漾着沉溺的笑容,带她去了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夏莉则买了一些施密特太太做面包常用的果酱。出来时候,又带了一束新鲜的向日葵和郁金香。施密特太太的面包房坐落在雅各布大街附近的小巷里。这座城市有着厚重的历史气息,施密特太太所在的区域更是保留了中世纪风貌,狭窄的街道,低矮的房屋,石板铺成的道路。行人走在这里,都忍不住挺直脊背,轻声慢步。路边很多传统的店铺,手工作坊,艺术工作室。艾德里安和夏莉来到了面包房。
施密特太太看见他们时,露出了讶异的表情,随之而来的是喜悦。她上前,亲切地拥抱了他们。
在楼上休息室里。
夏莉向施密特太太认真地表达了感谢,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做的。在她最需要工作的时候,被施密特太太留下,即使施密特太太关店回到家乡,还是给他们每个人支付了三倍工资。
这位善良的老妇人知道女孩很缺钱,所以夏莉收到的工资,是按照暑假全职的金额来支付的。
施密特太太眼神温柔,很惊讶夏莉居然还记得这些微不足道的善举。离开时,施密特太太再一次拥抱了这位中国女孩。在她耳边很低声的嘱咐道。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松开艾德里安的手,孩子,他会邀请你跳第一支舞的。”
那时候的夏莉太年轻,被毕业后何去何从困扰着,没能意会施密特太太这句话的含义。
大
在奥格斯堡的主火购买了直达柏林的车票,两人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