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斯手指间的烟,许久没有抽了,猛抽了一口,片刻后吐出烟雾。“你想表达什么,用你的言语来证明,你是一个种族主义者吗?”“并不!"弗朗茨愤怒,“我承认很多难民已经留在了德国,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并且适应了它,这当然很好,我为他们开心,衷心祝愿他们在德国生活的顺利。”
“让我愤怒的是那些人,永远是那些人!不工作,不去语言班,也不融入社会,却会用危险的举动让社会治安变得更糟,他们应该回到他们的国家去,而不是站在德国的街道上宣传他们的那一套。”弗兰茨没说是谁。
夏莉望着路边光秃秃的树枝,上面堆着一点雪花。她想到了一个黑色幽默的热梗:当一个国家有16%的他们,这个国家就会被改名。
埃里希摘下了眼镜,眼中嘲讽的情绪暴露的一览无余,“弗朗茨,你太偏激了。”
“你不能用你的想法去要求他们,他们是人,尊重每一个个体,他们有自己的想法,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是他们的事。”“哪怕好吃懒做,那也是他们选择的人生,我们要做的是尊重他们的选择,给予他们作为人的尊严。”
“在他们饥饿时提供救济金,面包,水,衣服,商场优惠券,在他们生病时提供免费的医疗,免费语言课程,帮助他们适应在我们国家的生活。”在埃里希慢条斯理地说完之后,许久。
弗朗茨都没有说话,他憋了一会儿怒火,准备恨恨地反击他的朋友。一作话有全部辩论赛一
乔纳斯:“我相信你们不会在学校讨论这些。”埃里希冷笑。
弗朗茨不耐烦地皱眉,嘲讽的说道,“当然,我的同学们可不关注这个国家和欧盟的未来,他们只好奇下课后去参加什么俱乐部,圣诞假期去哪里度假。埃里希重新戴上了眼镜,回过头看向后排的金发正太,“虽然目前的形势如此,但我并不赞同。”
弗朗茨理解好朋友的意思,两人击掌:“我会选你的,埃里希·荣格·冯·莫什珀尔,三十年后,你会是这个国家的总理,不,也许二十年。”乔纳斯闻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艾德里安。
乔纳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但愿你们的好朋友艾德里安也会选你。”艾德里安的家族,是欧洲贵族中的名门望族,根植千年,祖上出过许多帝王,统治过神圣罗马帝国。
家族通过联姻的方式,联合了欧洲各国的王室,保持着密切长久的联系,直到现在。
他们在各个国家,各个领域,各个部门,扮演各种角色。用成熟的选举制度,精准地掌控着国家机器。直到谈话结束。
艾德里安都没有回答乔纳斯的那一句看似玩笑的话语。他淡声开口:“我们该走了。”
事实上,在艾德里安看来,弗朗茨有个观点说的不对。不是政府在支持一场灯塔国挑起的战争,制造了难民,接收难民。是地缘政治和安全利益,导致了这场地缘冲突。而德国。
如果看一下地图,就会知道答案。
或者说,1941年的6月的德意志,就已经给出了答案。如果俄罗斯西进成功,德国就会为北.约顶在前线,面临更为直接的安全问题,能源勒索和难民潮。
那才是真的对民众不负责任。
德国政府不可能同意,他们只能给东欧的代理人源源不断的输血,并且希望从战场持久战中回血,获得利益回报。
政治,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都受制于未来,受时间局限。当然。
把德国和法国的地理位置互换,法国政府在这场东欧地区的地缘冲突上,付出的绝对会更多。
艾德里安不是很想讨论这些话题。
更何况欧洲的政治,这就更像是极少数人的玩具。这一年,他们还太年轻。
大
乔纳斯启动汽车。
凛冽的风雪从车窗上,翩跹擦过。
夏莉握着艾德里安的手,也被他握着手。
她的少年从始至终都没参与谈话。
另外三个人,也都默契地没有询问艾德里安观点的意思。不过夏莉能感觉到,少年同样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感到担忧。夏莉清楚的知道,艾德里安并不排斥弗朗茨的观点。他全程没有打断弗朗茨。
也没有反驳一句。
车内。
弗朗茨接过埃里希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半,突然身体前倾看向一直躲在角落没发言的夏莉。
“Shelly,谈谈你的观点吧,你有什么想说的?”夏莉和艾德里安牵着手。
突然被询问,她手指下意识地蜷缩,指尖紧张地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艾德里安手背好似过电一般,酥麻感顺着手背的血管钻进了心里。眼神微动,他侧过身,挡住了弗朗茨探索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弗朗茨,我得提醒你,对于这些,莉莉她不需要发表任何意见。”语气很严厉的警告。
弗朗茨听出好朋友的言外之意,不要问夏莉任何政治问题,哪怕只是朋友间的闲聊。
他点头,表示明白了,躺回座椅里,喝水润喉。他们的谈话,虽然语速很快,气氛激烈,但夏莉还是听了个大概。她认真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