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啊,云湄一声惨叫,高翊被她叫得赶忙松开嘴,仔细瞧了瞧她的小脸,刚刚咬过的地方只是微微泛红。
心里想着狠狠咬上她一口,惩罚她无法无天险些丢命的自大狂妄,可挨上她花朵般脸颊,又滑又嫩,高翊不自觉便收了力。让她疼得受不住吗?
高翊指腹轻轻抚摸刚刚咬过的地方,还好平平的未留下什么,他面有愧意问道:“很疼吗?”
云湄抚着自己左臂,眼里蓄着泪水,脸上表情有些扭曲:“你碰痛我了。“高翊这才注意到,云湄说的不是脸,是他轻握着的她的手臂,可他分明没有用力。
他拉起她的手,直接扯开她的衣袖。
雪白腕臂上尽是青紫斑驳,颜色深浅不一,像块被人乱涂乱画过的画纸,贴在她的胳膊上,颜色浓处几近发黑。
高翊冷吸一口气,胸口忽的有些酸痛,仿佛那些青紫蔓延到他的胸口,一点点攥紧他的心。
他指腹轻轻碰了下紫淤,淤痕下热度灼烫。高翊眉头紧拧。
云湄眦牙,她也没想到摔伤严重至此,先前那一摔当时只觉骨头碎成块,皮肤压根未觉疼痛,这会儿不仅左胳膊,连着左边整条腿,都灼痛难忍,似乎血液加热到沸腾,却阻塞在皮肤下无法散开,像团火焰埋在肌肤里闷闷地要烧烬所有见高翊脸色变得不对劲,云湄不想卖惨,恐自己惹出的事引发他的怪脾气,且张文广已被他射杀,天大恨意也就此消弭。云湄故作轻松道:“被张文广推了一把摔倒了,没想到这样,睡一觉明日淤血散开就好了。”
心中很有些后怕,若当时对张文广捂嘴稍有松力,或者药效差一点点,怕是已被他摔成肉泥。
云湄微微张口吸着气,伸手要从高翊手中扯回自己衣袖。高翊攥紧衣袖不放开,被云湄微微拉扯几下后最终还是放开手,心心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张文广!便是死了也要曝尸七日再挫骨扬灰!九族连坐!“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药来。“想到张文广尸身此刻就在城门外,高翊想冲出去立刻马上,将他鞭尸百下枭首示众,以儆效尤。云湄擦好药膏随高翊走出时,一眼就看到城楼之上烈烈旌旗顶端整齐划一挂着刚刚追赶自己的那群人。
男人高大身形在木杆上微微晃动,碎箭还插在身上,乍看一眼像个大型刺猬,灰败的脸,微睁的眼,云湄看了一眼就泛起恶心,心脏怦怦跳着声如锣鼓,身上瞬间浸出寒意,她扭头转开视线,而身边高翊牵着她的手缓步而行,目不斜视似乎根本没瞧见,与此事毫无干系。
接下来几日,云湄和在湖州一样,和高翊一起住进明州官衙。只是这次没人来陪着她打发时间,高翊每日早出晚归,白天近身陪伴云湄的只有薛勤一人。明州城很乱,几日间云湄常常看到天空中冒起黑烟,空气里俱是烧灼味道,高翊不准她外出。
再后两日薛勤也不见了,云湄问起高翊,他只道:“事情很多很忙,就快处理完毕,我们很快可以回去。”
等待已久的日子近在云湄眼前,当下惶然惧意也被即将到来的喜悦冲淡了。明州城城门整整闭锁七日才重新开放。宁王及城内余党都被高翊除了个干净,城外兵营头目宁王爪牙都尉一干人等托云湄助力,被高翊一锅端。他和季何珩亲到戍所,代表天子重新任命新的都尉人事。城楼上每根旌旗木杆上都挑挂着尸身,此时气温不低,挂了几日的尸身味道很远都能闻到,进出城门者皆大气不出,战战兢兢。明州地域人财物历经几代帝王,重新掌控回帝王手中。高翊心情前所未有轻快惬意。
这日下午,高翊回府衙时时辰尚早,走到后院时看到云湄在院中石凳上坐着,正和薛勤说着话。
见高翊进院门,云湄站起身笑着迎来,高翊向薛勤挥挥手,他识趣地退下。高翊看着云湄笑脸,心里亦极为高兴,他道:“我们随时可以回越州,有什么想玩想吃的,我带你逛逛明州可好?”云湄除了官衙,再没挨过明州城的其他地儿,哪里知道什么地儿好玩什么东西好吃,此时她对这些也没兴趣,只想早点回越州拿到路引,出来月余,陪但高翊这么久的时间,终于到了她拿回自己希冀东西的那一刻。云湄喜道:“终于可以回去了?没什么特别想的,只想早点回越州,走前想去水头村看看那个病弱娘子,不知她现在情况可好。”“行,明天陪你去。“高翊一口答应,也心怀万幸没动水头村这户人家,张文广在明州城的宅院已被他一把火烧为灰烬。见他心情极好,便是不说话眼里也脉脉含情,嘴角噙着笑意,云湄便大起胆子问道:“如果不听你的话,一意孤行任性做事,你会怎么样?”高翊笑问:“你吗,你想做什么?”
他伸手戳了一下云湄额角,轻松道:“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兜着,不管你捅出多大乱子。”
“那六郎生我气的话,最严重后果是什么呢。”云湄心里极为明白,高翊的话大概率做不得数,就像他在明州城楼上当着众人面向那些都尉们立下誓言,可下一秒就破誓直接射杀。但她还是想从高翊这儿得到一些话,摸到他的一些心思,心里有个底儿。她拿到路引跑了,他最严重会怎样对她,会不死不休寻她杀了她么。云湄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