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璧又说:“我和阿元不去可以,将那二十个医疗兵带上,他们有用。”这时候不用医疗兵什么时候用。
这次刘匡海果然没再拒绝,点点头,“好!”他和另外两个军医整理好带上的东西,苏灵璧和阿元去医寮所把医疗兵都叫回来集合,一行人赶去后勤物资处,有校尉在清点整车队,刘匡海和二十个医疗兵迅速跟上马车队伍。
很快,整理完毕,苏灵璧和阿元目送着整个队伍出了营。一时心中各种滋味涌上来,说担心害怕,这两个词语未免单薄。苏灵璧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天空远处,觉得空茫茫冷肃一片。她此刻此时,清晰地认识到,这片土地的不远处,正发生着流血的战争。将会有无数人在奔向死亡。
而这个结局无法改变,已成既定事实。
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背后有父母的牵挂与寄望,家乡里,门廊下,父母也会时不时巴望远方,祈愿盼着儿郎早日回家。苏灵璧耳中仿佛还能听见清晰浑厚有规律的击鼓声,胸腔中充斥的情绪四处游荡无法平静。
回了医寮所,苏灵璧去磨药材,制药粉,阿元跟在一旁默默干活。苏灵璧忽然说:“我说过月底就要走,赵肃那个时候能打赢胜仗回来么?”阿元一怔,马上道:“肯定可以,世子怎么会不来送你,他不会放心观主你一个人走的。”
一个人的情爱之意是藏不住的,赵肃喜欢苏灵璧,刘匡海知道,楼将军知道,阿元也知道。
苏灵璧啊了一声,又说:“我亦希望如此,他若回来的晚,发现我走了,按他那脾气,恐怕不知道要发多少怒,生多久的气。”阿元在心里想了一下,那得多吓人呐,这院子不得让人掀了。“观主,那你可要等世子回来再走啊。”
苏灵璧抿唇笑了笑。
“还是多磨些药粉出来吧。”闲待着还胡思乱想,苏灵璧毕竞不想让自己被这种大环境的集体悲怆情绪所影响。
不过头一次经历这种,难免还是被影响了。这一夜,苏灵璧辗转反侧及至后半夜才堪堪入了浅眠。天光将亮,人一下又从短暂的梦境中抽离醒过来。被子里已冷了,没有多少热气,苏灵璧缓了一会儿神,就爬了起来,洗脸漱口换衣裳,伏坐在桌前写了一会儿东西,等着太阳缓缓升起来,她才出门去了医寮所。
不多时,阿元提着早饭过来,与她一处用饭。楼将军那里一般来说隔几日就能收到前方军情的汇报。这次也是一样,军队出营两日,快马就送军情报告过来了。信使骑在马上奔速前行,举着旗子一路通行,连马都没下,奔进了营地!战马扬起阵阵黄土,到了楼将军的帐下,立刻扬声,“报一-!”“进!”
下马后,畅通无阻进来,将情报信件呈送上。楼寺正与几个人商量军事,一听,挥手叫人进来,拿起来信封,拆开就要看。
谁知一拆开,除了一张纸,里面又掉出来一个小点的信封。楼将军一开始还没会过来,说了句"什么玩意儿?“举起来一看,上有四个字「苏灵璧启」
登时虎目圆瞪,胡须都吹了起来,骂咧道:“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有心思弄这个!”
把这玩意儿搁在一旁,一肚子气,再拿起另一张来看。看完,叫进来一个守卫兵,说道:“去医寮所,把苏大夫请进来。”“是,将军!"守卫兵跑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