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轻,心里已是有了不好的念头,连多待也不敢,怕瞧见人的丧子之痛,才匆匆下来了。决然没想到,那观主当真把人救回来了。
顿时跟着唏嘘不已,又对着刘家夫妻二人说道:“你们家当真是老天保佑,碰见个能救命的,这是你们的福气。”夫妻二人恍惚:“谁说不是,苏观主她生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偏生我们口舌笨拙,连几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邻居出了刘家后,心下实在太多话想说,憋不住,转身去了与自己相熟的几家人家,把今天这事给说了一遍,一时跟着人庆幸,“这上头的观子,竞真是个能救命的,我们村子也是沾着福气了!”玄元观上。
苏灵璧忙活了一阵后,回过神,才觉着一双脚冷冰冰,那湿鞋湿袜都要给阴干了去。
便是收起病案册,放好,起身去了后面。
想着索性烧了热水,准备去泡个热水澡。正又自己去配了个驱寒的药材包,放进水里一起煮。
天将将擦黑的时候,雨又下淅沥沥下了起来,绵绵阴雨,伴着一阵幽静的凉风,实实在在显示着这是进秋了。
苏灵璧等水开的时候,便与坐在灶下,一边看火,一边纳鞋底的张阿婆说着话。
“入秋了,实是进补养身的时节。”
张阿婆倒想说农家庄户人,哪里看什么时节补不补身子的,一年到头存下一点银钱不容易,都是留着办大事用的,譬如娶媳嫁女,譬如建屋生子等,能吃些好吃的也就只有年里节下几几个日子罢了。然后就苏灵璧问:“这边哪家有养羊的没有?若是有,不妨买一些回来,咱们这里,大大小小人,趁这时节,也该补一补才好。”张阿婆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不知道,忙笑说:“有哩,隔壁村里就有养羊的,我明日就下去看看。”
苏灵璧笑笑,“多买些也无妨的,咱们人多。”张阿婆只连连点头。
眼看着锅里冒出大片白气,水开了!
张阿婆把一旁的两个木桶提过来,苏灵璧揭开盖子,把开水全舀进桶里,然后提着去了浴房。
张阿婆感慨着,心说观主真是个极讲究的人,便不说夏日,连这天冷了,还是时时都要洗澡的。
浴室里,门窗关的紧紧的,又有大扇的屏风半包围着,加上这屋子并不很大,热水一冲,一会儿,就全是腾腾的热水气。褪衣埋入水中浸泡,瞬间只觉得从骨头缝里酥麻到皮肤,极是舒服,浑身都松泛了。
她在旁边还备了一桶添加的热水,一觉得没那么热了就加一半进来,直跑了半个时辰,方才舍得起身,起来后浑身散着暖意,脸颊都是粉扑扑的。泡得精神满足,以至于不想动弹,懒懒地汲着鞋子就回了寝间。沈秋她们早知苏灵璧的脾性习惯,料她这会儿梳洗过后,必是不愿意再踩脏衣服鞋子出来吃饭的,饭熟后,便叫苏新给她提了一份过去。苏灵璧把苏新夸了又夸,说她勤快会体贴人,是个小棉袄,暖人肺腑,把人说得,红着一张脸走了。
她下午一向食得不多,怕积食难以消化影响睡眠,堪堪用好后,就去浴室那边洗漱刷了牙。
回来才正经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温水慢慢饮着,一边歇食,一边找了本书打发时间,见油灯不够亮,又多点了几根蜡烛。看过的书里,正挑到一本魇园札记,一翻书签,看了一半的,眼睛略扫几行,也就记起来了内容,这会儿正懒散,看这个不费神,更合适,苏灵璧便从书签页接着往下看。
一刻钟后。
仿似有哪里不对,再认真看了两页,直扶额叹息,这哪里是她以为的旅游笔记,分明是一片古代通俗小黄.文话本,这遣词造句,又是华丽又是露骨,苏灵璧啧啧有声,心说还给他写出几分幽幽冷冷美感,嗯,氛围也营造得好,带着一点点惊异的感觉。
不知不觉,把这薄薄的一篇,也全看完了。及至觉着眼睛有些疲累,这才搁下书,熄了蜡烛灯火,起身,上床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