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就算是狐狸精,那也该是化成了貌美女子才是,怎么可能尖嘴猴腮!″
容禺:……谁尖嘴猴腮?谁貌美女子?老子那可是绝世美男!另一边的人则是在谈论镇上首富林家的变故。“听说是暴毙的,一家人如今就剩了个小姑娘,也不会管家,索性卖了宅子嫁人去了。”
“我哪知道嫁哪去了。你这小子可别打歪主意了,就算那姑娘没嫁人,那也是个十足的泼妇,我亲眼看见的,一出手就把人腿都打断了,你要是娶回家那可有你好受的。”
到村口已近黄昏。
听见村口竹溪中的潺潺水流声时,黎枝正塌着腰倚在江应淮身上。江应淮看她满脸倦容,抬手揉了揉她的后颈,又揉了揉她的腰。“马上就到了。“他柔声道。
那厢,正在竹溪边洗竹篓的赵婶听见踢踏踢踏的声音,一抬眸,便瞧见了竹桥另一边,驴车上依偎在一起的人影。
背着光,瞧不清这两人的模样,但身形倒是有些熟悉。赵婶这两日是特地守在这里的,此时觉出来那身形熟悉,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等驴车再走近些,赵婶看清那身着天青色衣裙的女子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阿枝?是阿枝吗?”
这边黎枝听见赵婶的声音,也终于直起了腰,“赵婶,是我。”赵婶顿时眼睛一亮,扔下竹篓就拉过在旁边玩水的杏花迎着驴车过去。只是等走近了,瞧见黎枝身旁另一个人的时候,赵婶蓦地顿住了脚步。她朝那人看过去,然后慢慢地、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你阿枝……他…是裴、裴先生?”
黎枝不着痕迹地睨了眼身侧的模糊人影,这才朝赵婶笑道:“嗯,是他。”是、是吗?
赵婶张了张嘴,视线重新落到江应淮身上。男人身姿高大挺拔,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陈旧长衫,眉眼精致俊俏,是与从前恍然相似的五官和面容,可.……
可什么呢?
对上男人黑沉的双眸,赵婶心底无端升起一点怪异的感觉,而这点怪异的感觉,又叫她本能地觉得心慌。
赵婶吞了口口水,心道这恢复记忆,又回了趟宗门的裴先生到底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瞧着竞有些吓人。
赵婶很快移开视线,只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突兀和不妥,她便又强迫自己转回视线,却是不敢再对上那双眼睛了。“裴先生回来了。“赵婶干巴巴地道了声。江应淮眸中异色一闪而过,而后温声应道:“是,赵婶,我回来了。”明明还是那道温和的声音,落入耳中却好似生出些莫名的寒意来。赵婶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下。
杏花却是半点没觉出不对来,说话的功夫,已经挣脱了赵婶的手,小短腿倒腾着,一下扑进了黎枝怀里。
“阿枝姐姐,阿枝姐姐回来啦。”
黎枝弯腰抱她起来,笑道:"杏花有没有想阿枝姐姐?”小丫头这段时间像是长大了些,沉甸甸的。杏花小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奶声奶气地:“想,杏花好想好想阿枝姐姐的。”
黎枝抬手捏了捏杏花的脸,逗她道:“好想好想是有多想呀?”杏花认真想了下,张开双臂比划起来:“有这么多想。”黎枝被她这动作带得晃了下,幸好身旁人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她肩膀。黎枝站定了,还是忍不住笑:“杏花真乖,阿枝姐姐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拿给你。”
她话音未落,怀中蓦地就是一空。
另一边赵婶眼看着江应淮一把提溜起杏花,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裴、裴先生,杏花她、她……”
“他才不是裴哥哥!”
杏花冷不丁喊出声,一下打断了赵婶的话。“他坏!他不是裴哥哥!”